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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被她嚇了一大跳,“小姐,您怎么能半途而廢呢?說不定太子爺心里正念著你……”
金滿枝一想到他那日呵斥自己的神態(tài),小臉都白了,連忙搖頭,“不去了,不去了。”
現(xiàn)在該是九分畏懼了。
——
祁夙凜氣得立馬就要出宮,聽到嵐三提了一句沈郁,想到她在漆梧宮玩得不亦樂乎,自己卻要去與人周旋,頓時氣就不打一出來。
“嵐三,去漆梧宮。”
太子爺帶著嵐三氣勢洶洶地來到漆梧宮,沈郁還在與人踢蹴鞠,這怕是都踢了三四場了,累得直喘氣,笑得嘴都咧開了。
嵐三一心一意找著他的酸菜,雖然全都穿著一樣的衣服,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太子你看!酸菜會傳蹴鞠了!還是用肩膀傳的!”
太子爺壓根就沒看到酸菜在哪,他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沈郁,她一個轉(zhuǎn)身躲過截球,用膝蓋顛著球,反腳就把蹴鞠踢了進去。
踢得好!
祁夙凜差點都要喊出來了,他反應過來之后,把微微抬起的手強行放下去,應該沒有人看見吧。
沈郁踢完,瞧見了太子爺,笑瞇瞇地朝著他走過來,“太子爺回來了?”
她每次這樣笑的時候,祁夙凜都覺得有些難為情,她怎么就不懂得掩飾一下呢?
“你們一直都在踢?”
“沒有啊,才剛開始。”沈郁回頭看了一下,明德她們四個大宮女下去準備晚膳了,“皇奶奶不知道你要來,估計沒備你的碗筷,酸菜,你去給明德她們說一下。”
酸菜去了,嵐三趕緊也要去。
祁夙凜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了,“明知道我在宮里,怎么也不差個人來問問我?”
沈郁也沒掩飾,“這不是想到你在皇后宮里,應該不會回來用膳了。”
瑤皇后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這宮里人可沒少議論。
這話倒是堵了太子爺一手,他那剛壓下去的郁悶又浮了起來,“那日你也見過金滿枝了,我對她什么態(tài)度你也知道,今日過去見她也在,我哪有心思留下來吃飯。”
沈郁聽完,沒吭聲。
太子爺越想越煩躁,沒聽到她的回話,又覺得像是自己理虧了一般,“我去之前不知道金滿枝也在,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不會去了。”
走了良久,才聽到沈郁涼涼地笑了一聲,輕聲道:“太子爺總是這樣……”
他總是這樣愛欲生,恨欲死。
教旁人無從下手。
她那輕輕的嗓音,聽得祁夙凜無所適從,他忽然停了下來,想到自己現(xiàn)在怎么對得金滿枝,當初就是怎么對得她,突然一陣酸楚。
金滿枝的出現(xiàn),是不是讓她想到自己了?
沈郁回頭朝著他笑了笑,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太子爺,你愣著做什么。”
祁夙凜站在下邊,中間隔著四五個臺階,仰頭望著她。她以前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里就像有星星一樣,而如今,星星都磨滅了。
“太子爺?”
祁夙凜回過神,悶聲踏上臺階,一入殿內(nèi),瞧著沈郁守在皇太后身邊,又想起了那日皇太后與她說的話,還有那道擇婿的圣旨。
心里就像有螞蟻在爬。
哎,煩死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皇太后握著沈郁的手,原本還笑意盈盈地說著話,一看見太子爺,就收斂了笑意,“太子怎么沒在金華宮用膳?”
那金滿枝天天在宮里撲蝶,風言風語早就傳遍了,都說瑤皇后是有意撮合他們。
這前腳才退了皇太后指給他的婚事,后腳就迫不及待把丞相的女兒接了進來,這不是打了皇太后的臉嗎?
祁夙凜一聽就明白了,趕緊表明立場:“孫兒不喜歡在那里用膳。”
皇太后面色好了一些,招呼著他入座,給他夾了一塊上好的魚肉,“多吃一點,看你最近公務繁忙,好不容易才歇息一下,還不對自己寬容一點。”
祁夙凜吃著魚肉,心里的憋屈散了一些,至少皇太后心里是有他的,沒有因為這件事與他結(jié)氣,“謝謝皇奶奶。”
皇太后點點頭,又給沈郁夾了一塊,“讓你好好養(yǎng)傷,你可倒好,天天跑哀家宮里,不是踢毛毽子,就是踢蹴鞠。”
“皇奶奶,我的腳已經(jīng)好了。”沈郁說著說著還看了太子爺一眼,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免得他又到處跑去宣揚。
“傷是好了,那哀家讓你考慮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沈郁埋頭吃飯,悶聲道:“孫兒還在考慮。”
皇太后問的是擇婿的事。
太子爺瞬間就感覺,碗里的飯不香了。
用過晚膳,祁夙凜跟著沈郁一道兒出去,一路上都還惦記著這件事,可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就悶著一路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