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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被押著往內宅走,一路上,她的心情漸趨平靜,她在腦中將事情梳理了一下,雙兒說白羽辰中了毒,他中毒為什么會跟自己扯上關系?自己今天唯一跟他有關聯的事情便是……芙蓉荷葉蓮子糕!那……陷害自己的毫無疑問就應該是陸曼婷了。
柳依依心里正琢磨著,就被押到了主宅的一個修建得很氣派的大院前,院子里有很多人,在房間里進進出出,表情都很緊張嚴肅,吳江沖其他人一擺手,示意他們呆在院子里,然后一個人帶著柳依依進了正房。
柳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被吳江帶著往里走,穿堂而過直接去了臥房。臥房里的人并不多,雕花大床上躺著的正是白羽辰,就見他嘴臉掛著血絲,胸前白色中衣上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此刻躺著一動不動,看來情況不是很好。
他的床頭椅子上坐著程佩茹,正抻著脖子凝視著白羽辰,她身后站著白玉蝶、謝詩瑤和陸曼婷。床邊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正坐在床上給白羽辰號脈,表情很嚴肅,另一個人捻著胡子站在他身后,一看應該是兩個大夫。
吳江帶著柳依依一進臥房,程佩茹四人便回過臉來看向她,白玉蝶一下子沖過來,一把抓住柳依依的衣服,眼圈通紅地說道:“你為什么這么狠毒?虧我之前還那么同情你!原來,你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你大哥殺了我大哥……你來……居然要殺死我二哥,你們靈山派為什么如此喪盡天良……我二哥如何待你……你怎么那么狠心!你還是不是人……”她使勁搖晃著柳依依,邊說邊大哭起來。
柳依依便知白羽辰的情況大概很不好,不然白玉蝶不會如此失態,柳依依忙開口分辯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做過……我為什么要害他啊……”
謝詩瑤一聽柳依依的話,快步走過來,揚起手一巴掌扇到了柳依依的臉上,把柳依依打得倒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謝詩瑤指著柳依依說道:“你為什么害人?你還好意思問!你嫁過來就是沒安好心!你大哥殺了人,又派你來繼續殺人!你們靈山派不怕被天誅地滅嗎!”
說著,她轉過臉去對已經泣不成聲的白玉蝶說道:“你好好看看這個狐貍精!她就是用裝無辜來騙取你和二弟的同情的!這才幾天,就已經露出狐貍尾巴了!……她現在害了你二哥,下一個就輪到你了!她嫁過來是換解藥的,她如果不把解藥交出來,下一個去換解藥的人就是你……”
白玉蝶聞言渾身一震,立刻止住了哭聲。用手指著柳依依大聲說道:“你,你怎么這么惡毒!你快把解藥交出來……”
柳依依搖著頭,急切說道:“我真的沒有下毒害人!我沒有……不是我干的……有人陷害我……”
程佩茹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柳依依,白玉蝶和謝詩瑤一見,忙側身讓到了一邊,所有人都目光隨著程佩茹的身影移動,最終落在了柳依依的身上。
柳依依定定看著盛怒的程佩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每一步仿佛都踏在她的心上,讓她壓抑得上不來氣,她的眼圈已然紅了,但還強自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搖著頭對程佩茹說道:“老夫人……真的不是我……有人陷害我……我……”她話還沒有說完,程佩茹突然一把掐住了柳依依的脖子,咬著牙說道:“賤人!你大哥殺了寒兒,我們不計前嫌接納了你,辰兒如此回護你,你卻恩將仇報,要害死他,我今天就殺了你,再去平了你們靈山派,也算是給武林除害……”說著手上一使勁,柳依依頓時覺得呼吸一窒,眼角有淚輕輕滑落,她把眼睛一閉,放棄了掙扎。
正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中年仆婦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她邊跑邊喊:“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少爺昏過去了……”
程佩茹聞言一驚,一甩手將柳依依摜在了地上,然后揪起跪在地上的仆婦,問道:“怎么回事?快說!”
仆婦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帶著哭腔地說道:“小少爺臉色發黑,剛剛……剛剛……吐了一口血……昏過去了……”
還沒等程佩茹說話,謝詩瑤邁步朝外跑去。陸曼婷突然跳過來,用手一指柳依依,說道:“姨媽,肯定是她下的毒!昨天在花園,我見到她的使喚丫頭給了永成一塊芙蓉糕吃!”
程佩茹聞言,惡狠狠地看著柳依依,柳依依急道:“老夫人,你不要信她的話,昨天碰過芙蓉糕的人只有她,要下毒也是她下的!是她陷害我……”
陸曼婷一聽,拉著程佩茹的胳膊,一下子就哭出來了,大聲說道:“姨媽,她這是要害死白家所有男丁,順帶著嫁禍給我嗎……姨媽……我……我我……怎么可能害表哥和永成啊……姨媽……”
程佩茹擔心孫子,心里十分焦急,只伸手拍了拍陸曼婷的手,然后沖白羽辰床邊站著的那個白胡子大夫一招手,邁步向外就走,路過吳江身邊時,冷冷地對吳江說道:“讓那個賤人把解藥交出來!”腳步未做停留,直接帶著大夫去了謝詩瑤的院子。
程佩茹一出去,陸曼婷立刻停止了抽泣,馬上橫眉倒立,冷笑著,對押著柳依依往外走的吳江說道:“吳總管,我看這個賤人狡猾得很,我和你同去,一定讓她把解藥交出來。”
柳依依看著陸曼婷眼中閃爍著的陰毒的光芒,知道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她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白羽辰,心知今天再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了,于是她凄涼地笑了一下,被吳江押著走了出去。
白玉蝶已然慌了神,不知道該留下還是該去看看白永成,她搓著手來到白羽辰的床邊,對正在低頭不語的大夫說道:“邱先生,我二哥怎么樣了?這毒……能解嗎?”
這個姓邱的大夫抬起頭,對白玉蝶說道:“莊主中的毒很特殊,好像……一時半刻也不會致命,但又有點兇猛,直攻心脈,如果自行配置解藥,恐怕尚需時日,到時莊主心脈受損,恐怕也將油盡燈枯……”
白玉蝶一聽,心里一沉,直直坐在椅子上,看著白羽辰又哭了起來。
就在青松山莊亂作一團時,在王家村的村頭,朱梓驍正牽著馬出了村,迎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騎馬而來,他仔細一看,卻是雙兒,他先是一笑,但隨即變了臉色。
雙兒也遠遠就看到了朱梓驍,便拼命催馬跑來,到了朱梓驍面前立刻甩蹬下馬,朱梓驍迎上去一把抓住雙兒,急切地問道:“怎么了?”
雙兒喘著氣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朱梓驍越聽眉頭擰得越緊,等雙兒說完,朱梓驍立刻上了馬,對雙兒說道:“你先在這兒待幾天,聽我消息,我現在立刻回青松山莊。”說完直接催馬朝青松山莊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