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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盞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不止第一次和聞靳深待在一起時,想起聞時禮了。
或許在那個雨夜里。
聞時禮朝她吼的那些話,多多少少還是留了點影響在她心頭。
他說——
所有人都有資格罵他聞時禮是個壞人,而她時盞沒有。
她確實沒有。
看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時盞卻無端變得焦躁起來。
在拍兩人合照時,時盞神思有些游移,臉上擺不出笑容。
照相的老師傅連拍幾張都覺得不滿意,索性從鏡頭前移開視線,看向時盞,說:“小姑娘,這是拍結婚照呀,你好歹笑笑嘛,別浪費這么一張漂亮的臉哇?”
時盞扯扯嘴角,露出個笑不如不笑的表情。
師傅盯了會兒,嘆氣,“小姑娘,你要是自愿結婚的就笑一笑.......”
“......”
聞靳深轉頭看時盞,微微俯身,低聲用開玩笑的語氣問:“嫁給我就這么委屈?”
時盞低臉,心不在焉地:“沒。”
又在他一番言語的安撫下,師傅可算捕捉到時盞臉上的笑意,很淡很淡一抹,但總算有跡可尋。
從民政局出來,時盞看著手里的小紅本,始終有種不真實感。
這一回,真的和他結婚了。
陰沉沉的天色,街道上人潮紛紛,路人紛紛看過來,聞靳深沒避諱任何目光,將她攬入懷中,溫溫和和地笑著喊了聲:
“聞太太。”
*
*
和聞靳深結婚后。
所有問題不再是問題,困難阻礙全部迎刃而解。
各地影院爭先給《暗愿》排片,最夸張的達到一天十四場的次數。
定檔日期:二月十六。
也就是在大年初一,那一年是2018年,時盞在年前為電影宣傳忙得焦頭爛額,全世界的飛,行程一個接一個,帶著主演們進行四地的電影線下宣傳活動。
期間自然和聞靳深聚少離多。
準確來說。
領證那天過后,就沒怎么見過。
聞靳深不是沒提過要和她見面,但好幾次都被她用忙沒時間打發掉。他也不鬧,在電話里沉默許久后,低低說一句知道了。
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時盞也沒往心上去,她知道聞靳深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如果他強行要求見面的話,會被她當初的約法三章駁回去。
再次接到聞靳深電話的那天,時盞剛結束一場午間場的宣傳活動,她摸出手機,走出建筑,迎來南方冬日的暖陽。
南方的冬季向來濕冷,但在有太陽的時候又會覺得冬天不像冬天。
時盞走到陽光里,接起電話。
“喂。”
“盞盞。”
“什么事情。”
“明天就是除夕了。”
光線里,時盞不適應地微微瞇眼,聽著男人的話音,恍然反應過來明天就是除夕,原來時間過得這么快。
又是一個新年。
“明天除夕......”時盞說,“后天大年初一,《暗愿》正式上映,目前預售還不錯,到時我得時刻盯著票房。”
那邊沉默下來。
“聞靳深?”
“我在。”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邊又沉默好一會兒后,才傳來男人低低的嗓音,“明天除夕,我想帶你回家吃個年夜飯。”
時盞緩慢踱步的腳步,停住。
想起上次去聞家不愉快的記憶,光里,女人的眉眼顯出一絲不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