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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靳深朝她笑笑, “上樓睡覺吧,我把最后兩個字補齊?!?
時盞哦一聲,沒在意,兀自先上樓。
聞靳深拿起毛筆,懸腕蘸墨,落筆時筆鋒較于先前有所收斂,甚至多了幾分溫柔。
在愛里面,人總愛做些自我感動的傻事。
男女都一樣。
那晚,聞靳深有沒說完的話,也有沒能表達出的愛意。
一張宣紙四尺,
能寫三十三個字。
他寫了四百四十四十張。
畢竟——
舉頭三十三重天,最高不過離恨天。
人間四百四十病,最苦不過相思病。
......
今晚的聞靳深格外規矩。
果真老實地抱著她,什么也不做,半夜時盞被生理痛折磨醒,額頭冷汗遍布,她后背貼在男人胸膛里,整個人都被他抱得很緊,以至于微微一動,就把他弄醒了。
“......嗯,盞盞?”
這時候他的嗓音總是又欲又啞,還透著將醒時的慵懶。
“我要下床,你先松開?!?
時盞手輕輕拍了拍他環住自己的手臂。
聞靳深騰出一只手撳亮床頭燈,收回來時摸到時盞一頭的冷汗,英挺的眉幾乎瞬間就皺了起來,“哪不舒服?”
時盞忍著小腹的痙攣,有些虛軟無力地說:“......肚子痛?!?
說完就在他懷里掙扎著要爬起來。
身體剛剛脫離床面。
就被按了回去。
聞靳深聲音慵懶中混著清醒,他將時盞輕按回原位,掀被下床直接往門口走。
時盞沒回過神,叫住他,“聞靳深。”頓了下,抿抿因為發汗變得有些干的嘴唇,說:“你去哪?!?
聽見她問,門口的聞靳深又轉身折回來,單膝跪在床沿上,雙手撐著靠近時盞,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有些發啞地笑說:“給你熬點生姜紅糖水,不然去哪?”
“生姜紅糖水......”時盞舔舔唇,“有布洛芬嗎?”
她生理期時疼痛時都是吃止痛藥解決,這么多年獨居生活,她沒有熬紅糖水喝的習慣,包括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也都是吃藥解決,一來是覺得藥物見效果,二是他之前也沒關心過她這方面......
“這樣吧,”聞靳深耐心地給她講道理,“我先給你煮碗紅糖水,你喝了看有沒有好受一點,如果沒有的話我再給你拿布洛芬,因為任何一種止痛藥長期吃會有抗藥性和賴藥性,還會造成胃潰瘍等大大小小的毛病?!?
時盞痛得不行,不想浪費時間,點點頭說好。
他又摸了摸她的頭,“乖?!?
十五分鐘后。
聞靳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進來,他用腳帶上門。
時盞拿枕頭墊在腰后靠著,說:“給我吧,我自己來。”
“我喂你?!?
聞靳深在床邊坐下。
時盞抬手抹掉額頭的汗,說:“我是肚子痛,不是手殘?!?
聞靳深點點頭,表面很配合她地說一句我知道,然后說:“但是我想喂你喝?!?
時盞:“......”
一勺又一勺熱熱的紅糖水被喂到時盞嘴里。
暖流直達胃部。
再往下。
竄到小腹。
時盞喝到一半覺得有些撐,“不要了?!?
聞靳深舀一滿勺又送到她嘴邊,“聽話,喝完?!?
“——”
思緒凝結。
不知怎的,時盞一下就想到那次聞時禮喂自己喝鴿子湯的場景,他強制性地要她把湯全部喝完,肉也得全部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