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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通臉朝著房間里面連喊好了幾聲。
“叫冤嘛叫這么兇!”席月皎熟悉的聲音傳來,且越來越近,從小廚房里出來往這邊走。
時通又喊一聲:“快看誰來了!”
時盞面無表情,覺得時通很像一只馬戲團里訓練失敗被淘汰掉的猴子,沒什么實質作用,只剩下嚷嚷了。
走出來看見時盞的席月皎,也是相同的驚訝。
席月皎:“你想開了?”
還以為時盞來送錢的。
時盞懶散抬眼,說:“我需要和你談談。”
席月皎露出點應付式笑容,阿一聲,朝時盞招招手,“來吧,進來說,你也這么多年沒回來過了,你的好多東西都沒扔呢。”
時盞沒有拉家常敘舊情的欲望,權當沒聽見。
進到屋里,時盞在一根破舊的獨凳上坐下,面前是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碗剩一半的榨菜,邊緣和碗身糊滿發干的紅油,邋遢骯臟。
席月皎倒還先發制人,“也不用太多,先拿幾萬給我們花著就行。”
時盞面色不動,“錢?”
“對阿。”
“你真想得不少。”
席月皎明顯怔一下,“不拿錢你來干什么?”
時盞沒急著說話,過一會兒,好笑似說:“我來干什么......”她真沒忍住,又冷笑一聲:“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么。”
席月皎收住一開始偽善的笑意,緊緊盯著時盞。
時盞覺得沒有再賣關子的必要,言簡意賅:“我來問問,關于我母親的事情。該怎么稱呼你呢,席女士?”
像被戳中痛處,席月皎勃然發怒,猛一把拍桌子上后指著時盞:“少和我來這套!胡說八道些什么,我當初是沒有給你吃給你穿還是咋的?”
時盞神色寡淡,不贊一詞地聽完,然后從包里取出鑒定報告。
報告被輕輕放在常年積累油垢的木桌上。
時盞兩根手指點在紙張一角,輕輕將報告推到席月皎的眼皮子底下,還怕她看不懂,溫馨地指著最后一句“經過我中心鑒定,時盞與席月皎確認無血緣關系”上面。
“能看明白么。”
席月皎的目光落上去,被刺著一般,身體也跟著顫一下。
時盞追問:“問你話呢,能看明白么。”
席月皎目光滯著,人沒反應。
見狀,在門口的時通湊過來,還有在房間里的時亨也出來,圍在小木桌前盯著那紙報告看,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時盞很不喜歡的臭味。
就在那一瞬間——
時盞很想念聞靳深身上的雪松香,淡淡的,卻又令人沉醉的。
時盞自獨凳上起身,退到一邊,臉朝著小窗戶的位置,意圖令自己的嗅覺舒服些。夏季的晚風,吹進來,吹不散滿室幾人各異的心緒。
“就這個玩意?”席月皎突然開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養你沒有廢一番力氣?現在拿著一張破紙就想擺脫我,你是這意思吧。”
時亨呆怔地拉著席月皎,“媽,三妹真不是你親生的阿......”
席月皎又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誰也沒搭理,凌厲話鋒直對準時盞一個人,“你說清楚!現在是不是想擺脫我!”
“這倒是次要。”相較于席月皎的尖銳,時盞顯得相當平靜,“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的生母是誰。”
“你媽?”
席月皎笑得很殘忍,“你媽就是個賤逼。”
時盞喉嚨緊了一下。
賤逼。
多難聽的詞匯阿。
“憑什么呢。”時盞微微低頭,聲線有些發顫,“我都還沒有見過我生母,你憑什么這么說她呢。”
席月皎繞過兄弟兩人,站在時盞面前。
時盞比她高一些,微微低頭的動作,正好能看清楚席月皎的臉,她臉上還是那一臉不屑的笑容,聲音也帶著一貫的嘲弄。
“時盞,你真想知道就拿錢來買,或許你價錢給得足夠高的話,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時盞沒忍住,拿起桌上那半碗榨菜,往席月皎臉上砸去。
“啊!”
先是席月皎一聲慘叫。
“操!”
“你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