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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風玻璃上雨刷器里果真貼著一張發單,違章停車。聞靳深繞過車頭時,順手取過,上車后遞給時盞。聞靳深說:“有空去么?沒空我替你去。”
“不用。”時盞接過發單,疊起來放進包里,說:“再怎么忙,抽空去趟交管局的時間還是有的。”
聽她這么說,聞靳深意味不明笑了一聲。
時盞抬眼,看他,“你笑什么?”
聞靳深又笑了一聲,沒問答,便顯得更加意味深長。
時盞表情嚴肅,說:“聞靳深,你笑什么。”
下一秒,他修長有力的指勾在下巴上。
時盞被迫與他拉近距離,對視也變得曖昧起來,他的黑瞳慢慢地左右小幅度移動了下,像覽盡她眼里的顏色。
她的香息拂在他臉上。
時盞問:“干什么。”
聞靳深薄唇靠近,她躲不開,他就在她眼角處涼涼印下一吻。然后微微轉臉,靠近她的耳朵,低低沉沉地說:
“希望你再忙,抽空來見我的時間還是有的。”
時盞一怔。
眼角處殘留的微涼提醒著她,她剛剛給自己挖了個坑。而他,則撿著現成的坑,等著她一腳跳入。
聞靳深忽略掉她眼底的幾分驚愕,替她系好安全帶后抽身坐好,他的心情似乎不錯,唇角彎彎的模樣霎是英俊。他啟動車輛,問她想吃點什么。
時盞哪里有什么胃口,敷衍地隨口說:“......日料吧。”
他轉頭看她一眼,“日料?”
“阿?”時盞沒回過神,“日料怎么了?”
“沒怎么。”聞靳深唇角笑意隱下去,可接下來再漫不經心的口吻也掩不住他的不快,“以前你不愛吃日料。”
時盞能隱約聽出他有不高興的成分在,但不知源從何起,又怕言多必失招他更加不開心后惹火上身,索性沒有回應。
哪知在聞靳深看來,不回應也是一種回應,沉默表明態度。
安靜了好一會兒,車輛也駛上主干道。
正當時盞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時,渾身陡然一震,她睜眼時,發現車輛已經被男人隨意地剎停在路邊。
“——”
他又怎么了,真是難哄。
聞靳深現在的表情,只能用難看陰沉來形容。他的薄唇崩成一條線,眉間皺得很緊很緊,渾身上下散著可怖的氣場。
如此封閉的空間里,就很要命。
時盞看看周圍,發現車輛所停的地方并不能臨時停車,于是靠這個打破沉默說:“這里不能停車。”
聞靳深回答得非常冷淡,“我知道。”
時盞說:“知道還停?”
聞靳深冷笑一聲,很拽地丟出兩個字,“就停。”
“......”
對話似曾熟悉。
現在聞靳深算她的金主,再怎么樣她也得哄著他點。時盞耐著性子,揉揉太陽穴意圖壓散無力感,說:“吃日料惹你不開心?那吃別的吧。”
“日料本身沒問題。”
他側過身體,一手橫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盤身上,“你以前不愛吃日料,而我小叔他很愛吃。”
時盞心里一陣無語。
吃日料和聞時禮有什么關系么,她想不明白。
“所以——?”時盞拖著尾音,將問題拋給一臉不悅的聞靳深,“這能說明什么呢。”
更何況她不過是隨口一答說吃日料,也不是非吃不可。
哪里會想到聞靳深會抓著這點不放來做文章。
聞靳深目光里考究的意味很重,他像是氣笑了似的,聲色變得很沉:“在我昏迷的時候,你是不是經常跟他見面吃飯?”
時盞:?
她正兒八經地被問住。
這都哪兒跟哪兒阿。
隔了一會兒后,時盞將一縷鉆進旗袍領里的頭發拉出來,順了順,噗嗤一聲笑出來,她伸手過去拍了拍聞靳深面色陰沉的臉,打趣兒似的說一句。
“搞這么半天,原來是吃飛醋了?”
聞靳深還沒被女人這般輕佻地拍過臉,以前都是他拍她的份兒,一下便覺得面子掛不住,當即便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逾越,“我哪有?”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