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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盞眼里蘊出怒意,出聲想要斥責,話在舌尖轉個彎后被生生吞回去。她看見男人猩紅的眼尾,他上前貼住自己,令兩人溫度交融。
這個姿勢只能用無邊曖昧來形容。
聞靳深紅著眼,黑眸里有水意,他發狠地開始吻她,吻得她無法動彈。——連連數波激烈的進攻,讓時盞快要站不住腳,一下重過一下,炙浪翻滾得驚人。
然后,他在她耳邊喑啞地顫聲說:“就真的對我這么狠心。時盞,你可以,你真的可以。”
時盞找不到話來反駁。
那淚被聞靳深生生憋回去。他的眼底濃黑復雜,可能里面有委屈、憤怒、隱忍、占有欲,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時盞不能一一分辨。
時盞能感覺到自己被抵得越來越緊。
她想說點什么時,他的吻再次落下,她幾乎只能被迫接受,任憑他予取予求。
這男人骨子里就強勢,她很早就知道。
當吻至熱至深時,時盞腦子開始當機,他一個勁兒地將她往懷里帶,周身溫熱激蕩起她的雞皮疙瘩,她卻很難卻抵抗這種攻勢。
當他的手指卷住旗袍一角時,時盞放低聲音輕輕說:“夠了吧。”
聞靳深手上一頓。
他的手撐在她耳側樹干上,微微偏頭打量著她,余光里有一抹人影出現。
那天的林初嬈完全就是個笑話。
林初嬈收到聞靳深蘇醒出院的消息,想第一時間見到他,追到聞家沒發現人,后來多方調查打聽后才知道他來了影視城,于是她也跟來了。
在林初嬈的認知里,她認識聞靳深二十多年,如若不是如今親眼所見,她不會相信,他會有如此熱烈瘋狂的一面——
他把那個女人緊緊地按在樹上逼吻,眼神瘋狂錯亂,攻勢洶涌。
......
時盞不清楚林初嬈從什么時候開始出現的。等她注意到時,林初嬈的臉色早已褪成一片青白,時盞說:“聞靳深,你——”
“嗚。”
還沒說出口的話,又被聞靳深用唇舌吞掉。
他過盡她的每一寸香甜。
聞靳深一邊吻她一邊含糊對她說:“......我誰也顧不了了,你懂不懂。”
命都為你丟過一次,你還要我怎么樣?
到底還要怎么樣。
才。足。夠。
時盞大腦開始缺氧,她一想到林初嬈在盯著他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往左偏臉躲他的吻,喘著說:“我,我們真的結束了。”
“結束?”聞靳深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笑了,他又溫柔地低臉親了親她的唇角,“你怎么還不明白呢,盞盞。”
時盞抬頭。
聞靳深近距離地看著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眼藏滿深邃,他說:“我們不會結束的,永遠不會。”
時盞喉間緊了下,心中升出不祥預感。
果然,他接著說:“以前溫情的舊戲碼你不愛,那我們就來玩玩成年人間的感情游戲。——這次既然我活著回來了,你還妄想逃么?”
在聽這段話的時候,時盞并不明白。
“什么意思?”
聞靳深眼神里盡是吊詭般的深情,他將她的發順在耳后,說:“現在不明白沒關系,慢慢你就懂了。現在我再問你一句,回來我身邊么?”
沉默了兩秒。
時盞還是說了個不。
男人唇畔笑意凝了下,只一秒,又加深數倍地蔓延開。他說:“行。盞盞,我們走著瞧。”
時盞頓了下,說:“你威脅我?”
聞靳深溫柔地笑著搖頭:“怎么會呢。我只不過在提醒你,以前是我對你太過縱容了,把你慣得這么逆反,現在改正正規矩了。”
時盞說:“你這還不是威脅?那是什么。”
“如果——”聞靳深彎腰替她整理好揉亂的裙擺,一邊道,“你將這理解為一種威脅的話,那便是吧。”
時盞無言,心里浮出點點的無奈感,原來有些人真的擺不脫。
就算打掉孩子,也擺不脫。
那天時盞忘記問他一句。
如果當時車禍發生的時候,她的肚子里沒有孩子的話,你還會舍命來救我嗎?還會嗎?
港城夜雨,迷離濃霧。他的眼神深情到令人難忘,但言辭間冰冷又野心勃勃。他說我們不會結束,也說這算一種威脅。那一刻的時盞,鬼使神差地想起第一次見面的聞靳深,白大褂,清寒的眉眼,周身上下沒有煙火氣,像不會墜進紅塵的神。
面對著林初嬈不散的視線,時盞維持著鎮定從他身前退出。她對他說:“快去吧,你的前女友在等你。不對,是前前女友。”
仿佛被她的用詞逗樂,聞靳深笑了一下,說:“小姑娘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