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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說哪個瞬間對聞靳深徹底死心過的話,那一定是這一刻。
時盞長睫輕顫,沒看他,只平靜地說:“聞靳深,我和你這場感情游戲,在今天正式結束吧。”
她累了。
真的真的太累了。
聞靳深怎么可能聽不懂她的潛臺詞,——分手,就差沒把這兩字直接說出口。
時值凜冬,寒意料峭,冷得絲絲入骨,在剎那帶走他心臟的溫度。
砰砰。
心臟跳得費勁。
聞靳深的眸沉得與這夜一樣黑,他在寒風里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壓抑的溫柔:“盞盞,我錯了,別這樣對我。”
他沒辦法承受失去她,再一次的失去她。
暮色下,時盞面色寡淡,自眼底也窺不到一絲情緒起伏。
她現在難受至極,卻也異常冷靜:“你沒錯,只是我們真的不適合。”
所有人,所有事,乃至整個世界都在一遍一遍告訴她,他們不合適。
聞靳深怔在原地,靈魂似一寸一寸剝離軀殼,他虛晃兩下身體。
好半晌過去后。
他才回過神自己應該說點什么:“你不過來我身邊的話?——是要跟他去么?”
跟誰?
聞時禮嗎。
時盞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低頭,這才發現整個人被男人曖昧地圈攬著。
像在保護,又像是侵占。
成片白鷗在頭頂盤旋而過,高低起伏不一,以臟黑夜空為背景,耳朵里全是翅膀煽動的撲哧聲。
時盞的視線停在白鷗群里,說:“我今天無論跟誰走,也不會跟你走。”
“——”
有人在此刻被判處死刑。
聞靳深顯然不允許這樣的狀況發生,他沉著眉眼,上前想要拉走時盞。
卻遭一記重重的耳光。
時盞扇過去的那一巴掌,要多重有多重,要多狠有多狠。
扇得男人偏臉,扇得周圍人側目。
聞靳深很快轉回臉,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你手疼不疼,嗯?”
時盞的手被反震得發麻,指尖顫抖,卻一個字也沒說。
聞靳深眸色盡失:“打我能讓你消氣的話,盡管打吧,你別跟他走......行嗎?”
時盞后退一步,緩緩搖頭:“我說過,我不會再受任何委屈,在你媽出現在休息室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徹底完蛋了。”
“盞盞,我——”他欲言又止。
“你先聽說完。”時盞打斷他,“機會我已經給過你,是你沒有珍惜,是你騙了我。”
上次,看見林初嬈在他床上后,選擇相信他,那是她最后的仁慈。
等聞靳深再度開口時,嗓音有他難以覺察的顫意。
“所以,你非要跟他走?”
時盞閉眼:“是。”
在最后,離開的時候,時盞甚至有禮地笑著對他鞠淺淺一躬,言詞清晰:“謝謝聞院長厚愛,只是我這種背景骯臟的女人,無福消受,也委實配不上。”
聞言,男人啞聲,眼尾浮出一點紅意。
“得了吧。”聞時禮插嘴進來,浪蕩地偏臉笑著,“哪里不配?你哪里骯臟,明明是他配不上你,他消受不起。沒事,我行,讓我上。”
撿漏王上線.jpg
時盞沒心情聽他貧,用手去扒他放在腰上的手:“我現在很煩,你能不能別這么多話?”
這男人話太密了,吵得要死。
聞時禮揚眉:“行。”
言盡于此,聞時禮摟著女人肩膀轉身,卻又被伸手人一把扣住肩膀,只聽一聲——“聞時禮。”
聞時禮笑著回頭:“怎么能直呼長輩姓名,你說呢?”
話音落,臉上便重重吃上一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