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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靳深抽完煙,從吸煙區步出,到時盞旁邊坐下,一把摟過她肩膀哄一聲:“找你就答應,不用給他省錢。”
時盞推他一把,看向沉楊:“真不是因為他才用我?”
沉楊苦笑,拔掉一片綠蘿葉子:“真不是。”他捻著葉子在指間玩,“我和他十幾年交情了阿,何必這么大費周章博人情。”
他這說的是實話。
片刻沉默后。
時盞點點頭說好,一口應下這門差事。
告別沉楊后,和聞靳深一同回到公寓,兩人闊別大半年再復合,時盞沒有多余精力去同他溫存,到家便打開電腦。
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從現在起。
寫劇本,申請拍攝許可,拉建主創團隊,挑選合適演員等等,事情多到她沒有閑暇來顧及聞靳深。
要站高,要站得很高很高。
具體得高到什么程度。
真希望有一天,世人將她和他的名字同時提起時,字里行間能有“般配”二字,而不是已經聽爛的“高攀”一詞。
那以后整整一個半月時間,時盞完全投身到劇本創作里,打綱,做人物關系樹狀圖,細細揣摩每個人物,哪怕是極細微的配角,也會考慮到弧光轉變。
時間推移,她開始顯懷。
不僅如此,孕吐和身體各種不適也隨之而來,時盞性格變得愈發尖銳、毛躁、非常小的事情也能令她爆炸。
孕吐吐得昏天黑地時,時盞無力地跌坐在馬桶邊,聞靳深就端著一杯溫水備著熱毛巾,在旁邊候著。
沒等他問一句,時盞就揮手打翻他手里的杯子。
噼里啪啦的。
碎片漸得一地都是。
時盞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矛盾地有理可尋,她虛虛喘著指責他:“要不是你,我何必受這種罪?”
換作往常,聞靳深還會笑著和她貧上兩句。
而現在——
只能放低姿態認錯。
他在她面前蹲下,用熱毛巾去給她擦嘴,承認:“都是我的錯。”
時盞難受得崩潰,情緒失控推開他,沖出洗手間把手邊能夠到的全部砸得稀巴爛,一眼看去,堪比一線犯罪現場。
聞靳深跟出來。
他無聲地丟掉手里毛巾,靠近她,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到沙發里用雙臂圈著,哄小孩兒似的重復:“好了好了?!?
時盞漸漸平復下來。
看著滿室狼藉,心里終于有點兒愧疚探出頭:“...又被我弄得這么亂?!?
男人黑眸里翕動幾分疼惜,也有薄薄的無奈,他勾了勾唇:“你也知道是又?那我能怎么辦,還不是只能慣著。”
又在他懷里待了會,被哄得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時盞悻悻地溜到地上,乖順地坐在電腦面前,一副準備認真工作的模樣。
聞靳深也沒想著,開始打掃房間。
打掃到一半,卡在情節點上的時盞又開始上頭,不滿說:“就不能等我寫完再弄嗎,窸窸窣窣地吵死了?!?
“......”聞靳深將掃帚靠在墻壁上,“行吧?!?
可是,妥協只換來暫時的安寧。
沒一會兒。
時盞用幽怨地目光看向沙發上在按手機的聞靳深:“你好吵。”
聞靳深抬睫。
?
他哪里吵。
聞靳深屈著指節,叩在眉心揉了揉,無奈地對上視線:“你說,我怎么吵了?”
又沉默幾秒。
時盞:“你呼吸很吵?!?
“——”
要他死可以明說,不必如此委婉。
聞靳深認命般站起,高挺身姿在燈光下,拉出長長一道斜影:“我下去客廳待著,總行了?”
時盞:“嗯?!?
剛到樓下,聞靳深手機就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