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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音愈發濃烈,“伯母因為你這事兒,也成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你怎么就這么執迷不悟呢......”
聞靳深黑色眸子里蘊出不耐,口氣加重:“你和我媽到底有完沒完?”
林初嬈瞪眼,淚珠懸在眼角:“你至于這么兇對我嗎?”
聞靳深毫不留情,“怎么不至于?我明確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你,更也不會接受家里安排和你結婚,但你為什么還要和我媽一起亂來?”
林初嬈長到現在沒被誰說過重話,當下眼圈一紅,小心翼翼地伸手揪拉住男人腰身處的白色襯衫,“我不可以嗎?”
“?”
聞靳深皺眉:“什么?”
林初嬈大膽上前,將害怕和委屈藏進心底,將愛意放在眼里,沒有猶豫地將自己投進男人虛弱滾燙的懷抱里。
她抱著他,哭腔明顯:“我有什么不好阿。求求你,你看看我阿。”
沒有人會比她更適合他。
聞靳深被壓在墻上,黑眸覆滿厭惡和不耐煩,他伸手握住林初嬈一邊手臂,將人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換上你的衣服,離開這里。”
林初嬈眼淚簌簌地流,哭得梨花帶雨:“我認識你二十幾年,一直在你身后看著你,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輪也該輪到我了吧?你怎么就不肯給我一點機會呢。”
男人無話,神色沉冷。
安靜空間里,只有林初嬈清晰的哭泣抽噎聲。
沉默能殺人。
林初嬈失去理智,她捧起男人的臉,踮起腳尖,用盡力氣地去吻他。
!
聞靳深黑眸倏地一震,猛地偏開頭堪堪避開,只感覺到林初嬈的唇落在自己下巴上,他來了火,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推開林初嬈:“夠了!”
林初嬈被推得朝后踉蹌兩步。
聞靳深嫌惡:“走吧?別讓我對你的印象更壞。”
林初嬈淚流滿面,卻難控地冷笑好幾聲,轉身抓起自己先前換在沙發上的裙子離開。
整個臥室變得徹底安靜,不,是趨近于死寂。聞靳深不知道他靠著冰冷的墻站了有多久,他想下樓去隔壁找她,卻發現自己燒得不輕,渾身無力。
然后就挪到床邊,臉朝下栽倒,長腿吊一半在地上。
周身冰涼。
連骨血,也是涼的。
等醒來的時候,外面秋日高陽已升起,絲絲涼意透過窗縫鉆進來。他感受著這樣的涼意,心底也沒有來地跟著變涼。
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想起去年晚秋的某一天。
那時候兩人在一起沒多久,半夜相擁而眠,時盞突然從他懷里坐起,他睡眼惺忪地問,你怎么了。
時盞沒有回應,眼睛無神地落在虛空,就這樣持續好半天,他反應過來,小姑娘這怕是夢游了。
他借機逗她:“干嘛呢?”
時盞無意識地在黑暗里靠近他,摟著他的脖子,又親又蹭,到最后視死如歸般咬著他下唇含糊說:“死也要保護你。”
“?”
大半夜的,聞靳深睡意被笑沒,拉著時盞壓著反吻,她中途醒來還反問他:“......你半夜都不肯消停,禽獸嗎?”
他哭笑不得,有口說不清,分明是小姑娘先勾自己的。
現在回頭想想,她那時候乖得不行,他要求什么她都會說好,哪怕違背她的內心,哪怕逆反她的人格。但只要是他要求的,時盞永遠會說好。
到底從什么時候起,他弄丟了那個滿眼是他的小姑娘的。
這一點。
聞靳深一直沒想明白,到底從什么時候起?
從他將她丟下車開始,還是他無視她的失落開始,還是一次又一次不注重細節,......還是說,每一次?
不再深想,聞靳深到浴室簡單洗個澡后,下樓時,還在糾結要用什么說辭來讓她開門,以便自己解釋。
巧合的是,他剛拉開公寓門,就看見前方在等電梯的時盞。
時盞酒紅色鏨印玫瑰的旗袍加身,濃密的微卷長發散在腰間,復古紅妝,不論遠看還是細賞,都美得不似凡物。
眼看著電梯門打開,聞靳深快步上前拉住她手腕:“盞盞。”
時盞被拉得肩包往下一滑,順著胳膊,直接滑到男人腕骨處懸懸吊著。
聞靳深索性直接拿過那支包:“你聽我說。”
“你說。”
她面無表情,神色冷漠。
“我真的冤。”聞靳深親昵地靠近,摟著她帶進自己懷里,低啞哄著,“密碼我媽告訴她的,再說她真要是我帶回家的,我能蠢到央你回家陪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