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余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盞說:“我是不是得感激涕零阿,謝謝聞公子的賞賜?”
聞靳深今天仿佛心情很好,脾氣也跟著變好,就算這么被話刺,也沒有蹙一下眉頭,只跟著溫笑道:“時盞,我們試試,我們在一起。”
然后,室內陷進沉默。
在那很長一段的沉默時間里,時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最后很不屑地拒絕了聞靳深。對,很不屑也很直接,連一絲一毫的委婉都沒有。
她說:“別,消受不起,您換個人。”
說完就直接摔門走人,一點兒拖泥帶水的意思都沒有。
聞靳深一人留在原處,站了好幾分鐘,他覺得詫異,這小姑娘身上有什么奇怪基因?床上床下怎么兩個樣子,現在一點兒也不可愛,還是昨晚在他身下嗚咽的時候順眼多了。
不過也沒有過分多想,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時盞回到自己公寓,連抽兩盒煙,抽到最后開始咳嗽,咳得頭痛欲裂渾身乏力且惡心不已。身上的痛楚提醒著她昨晚經歷過什么,這令她更惡心。
看來男人果然是下半生思考的生物,身體和心能夠分得清清楚楚。
其實好幾個瞬間,那句話都差點問出口。
你沒能忘了她嗎?
但她沒有。可能因為知道他這般正經的人不會撒謊也不屑撒謊吧,也是怕自己承受不住他口中的答案。
所以,很多話問了不如不問。
糊涂一點兒。
第36章 九萬35  佛剎寶殿內,彌勒金身前,她……
chapter35
那年九月的中旬某一天, 也就在時盞和聞靳深有過深層交流的第二天,她撐著一把黑傘,在綿綿細雨中, 去了趟位于清水山上的靈寒寺。
雨絲頗小, 澆不滅天王殿前寶鼎里的青香。
那塊玉佛經年不離他的身,想必他或多或少也信佛, 也曾叫她不要隨意謗佛。思及此,時盞請香三支到寶鼎前, 上香時鐘樓鳴鳴, 木魚隱隱。
煙熏火燎, 實在嗆人, 時盞咳紅雙眼,隨收傘進到天王殿。
彌勒佛金身玉立, 袒胸露腹笑容可掬。
下方蒲團規置,佛客俯首叩拜嘴里默默有詞,看那嘴型像是一句我佛慈悲。
時盞從沒拜過佛祖。
她立在門沿內, 躑躅片刻,還是擱傘至其中一空蒲團前, 雙膝跪下。
從不信佛的時盞, 卻鬼使神差置身天王殿內, 冥冥中自有定數。長明燈跳躍在她的眸底, 金身佛像禁住她的視線, 雖是不信, 但跪地下叩佛祖那一瞬, 心卻是為極誠。
“姑娘,佛祖不該這么叩。”
旁邊一道低沉陰郁的嗓音傳來,似陰天, 又似雪天。
時盞并不急著起身,額頭依舊貼在手背上,只轉臉看去。只見身旁蒲團上不知何時跪著一男人,一身鉛灰西裝,滿面平靜般地風雨不動,高高的鼻梁上架著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底下眸色深邃,靜靜看她。
然后,眼鏡先生說:“拜佛得手心朝上,手心向下是拜祖先,是對佛祖不敬。”
時盞沒有將向下的手心翻過來。她徑直起身,看一眼上方佛祖,像在對自己說:“難得拜佛一次,竟有這么多繁縟規矩。”
那人跟著她起身,笑了:“不信佛?”
時盞笑笑:“不信。”
佛剎寶殿內,彌勒金身前,她說,不信。
那人很詫異,于是問:“不信你拜什么佛祖。”
她收了視線,眼底很有幾分自諷味道,聲音也淡下去:“因為有人信。”
那天謗佛,他在身旁。今日她來拜佛祖,如果佛祖有靈真要怪罪的話,那就怪她好了,不要把果報落在他的身上。
時盞的目光落過去,說:“你也不像信佛的人。”
那人笑:“怎么不像?”
時盞說:“就是不像。”
時盞說不出對方給自己什么一種感覺,他西裝革履面目英俊,叫人看不出年紀,渾身上下不沾銅臭味,簡單說他不像個商人,卻又和尋常俗人粘連不上,但她怎么看,都覺得他不像個信佛的人,而像個會......屠佛的人。
感覺太過怪異,但她看人目光向來很準。就眼下來說,這男人給她的感覺非常不適。
時盞沒有再交談的欲望,拿上靠在門沿上的黑傘,撐開,深青色的旗袍身影沒進微微細雨中。
這里半山腰位置,又逢人少,十分難打車。
下山道路頗窄,單行道。
時盞靠右緩慢行走,目光往旁一放,就是清水上秀致的光景,滿山丹桂飄香,不輸夏季的港城茉莉,濃郁芬芳,風輕輕吹過,漫空淺金飄絮。
賞景間隙,一輛黑色賓利以緩慢地速度與她同行。后車窗降下,露出男人斯文有禮的臉孔,他朝她微笑:“天在下雨,我送你一段。”
時盞說不用,她手里有傘,并且不順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