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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了。
溫橘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缺氧。
正好,溫橘男友打來電話,說要讓她過去看個東西。溫橘如獲赦免般,帶著看似歉意的微笑說道:“不好意思阿,老板,你和姐姐聊,我就先撤了。”
離開的腳步比誰都快。
這下,更尷尬了。
換作不知內(nèi)情的來看,幾乎會以為這是一對情侶在鬧分手。值得一說的是,柳家墨以前還真追求過她,不過被她漫不經(jīng)心地拒絕數(shù)次后,也就作罷了,畢竟都男人好那點兒面子,所以再高的熱忱也會被滅得不留痕跡。
柳家墨從茶幾上的抽紙盒取兩張紙,折回到她身邊,蹲下去拾她落在地上的煙灰。她默默看在眼里,煙灰還在落,他就一直撿。
柳家墨這人,大多時候都是溫順的,有股子老好人的脾氣。這下更加凸顯出那天爭吵的尖銳性,他的話就像是一場積壓已久的爆發(fā),沒有任何預兆,就那么脫口而出。
一支煙燃到盡頭。
一段故事也該有個結局。
她將煙蒂撳滅在茶幾上的水晶玻璃缸里時,柳家墨還蹲在原地,手里捏著兩團裹著煙灰的紙團。他面朝墻,背對著她,話音很清晰。
“小盞,你說得對,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柳家墨。可能——從以前到現(xiàn)在,被需要的那一方一直都是你,我在你身上嘗到利的甜頭,漸漸飄飄然到失了分寸,有時候覺得沒有你我也行,也是個老板,別人還得喊我一聲柳總。可事實上,沒有你的成就,我什么也不是。”
時盞又點燃一支煙。
這幾天她的就是個煙囪,每天的量三盒往上走。
長時的沉默,消耗著房子里的人氣。兩人的存在感都開始降低,最終被時盞的咳嗽聲打破,煙一多抽,就容易咳嗽。
她這樣的女人,連咳嗽都是美的,輕輕的,肩膀跟著微顫,如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烈焰玫瑰。
咳嗽過后的臉色多少帶著點紅。她滅掉今晚見柳家墨后的第二支煙,說:“柳家墨,到這兒就行。”
事業(yè)路途和你的人生,我就陪到這兒。
柳家墨能有如今成績,他本人并非全無可取之處。至少在人際關系方面,他長袖善舞,與人虛與委蛇周全間帶一張笑的面具。
應付人很有一套手段。
她當初出版第一本書時,題材較為敏感,受眾人群小,那些出版社擔心銷量不愿意冒險,柳家墨就死皮賴臉地去守那些出版社老板,他說這么多家總有一家能被我拿下。后來真還有一家出版社老板被柳家墨說服,愿意先出五千冊試試水先。
柳家墨所有手段和路數(shù)在此刻告罄,他像個江郎才盡的學子,半天憋不出一個詞來。他蹲了好久好久,站起來時有些虛晃。
很輕地說了句:“小盞,你送送我吧,我,我這就走。”
時盞又開始咳。
細碎的咳嗽聲持續(xù)近一分鐘,面上也浮出一層不自然的紅意。
她用手在胸口順著氣,問:“送到哪?”
柳家墨說:“樓下。”
“走吧。”
一程山水一程夢,最后送他一程,也無妨。
出門前,柳家墨從身后拉住她的手,她一怔,就要抽離。柳家墨握著沒放,說:“我當時在網(wǎng)吧遇到你,拉著你的手帶你下面館子,你當時還抗拒得厲害,結果一人吃了三碗。......不提從前了,再讓拉你一次,最初和你怎么相識的,就讓我怎么失去。”
“......”
怎么這么像分手話阿。
柳家墨掌心有汗,能感受到他此刻的難受程度。
她想,反正也只到樓下,十年的相識不至于鬧得太難看。但她從沒想過,拉著柳家墨的手,會迎面遇到聞靳深。
第21章 九萬20  犯賤也要挑人,我沒工夫陪你……
chapter20
臨近九點的光景。樓道里安靜, 近日連雨的緣故,空氣里融著幾分潮意,她被柳家墨拉著在電梯前, 已經(jīng)做好等待的準備, 那電梯卻顯示到層。
時盞愣了一剎,意識到什么。
松手卻已來不及。
那兩扇淺銀刻花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以男人的眉心為中線,一寸一寸展開。
......
她在此刻社會性死亡。
聞靳深單手揣在西裝褲包里, 目光很短地在她臉上停留一秒, 又輕描淡寫地從她與柳家墨交握的手間劃過。他神色如常, 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應景的驚訝。
“聞——”
她吐出一個字, 又卡住,不知說什么。
柳家墨在落寞間抬眼, 看見聞靳深的臉,心中明鏡般,他知道為什么她要買這套公寓了。她向來如此, 只要是看中的,無所不用其極也要得到。
不問過程, 只求結果。這就是她。
他當下松開時盞的手, 抹抹掌心的汗, 笑著打了個招呼:“聞先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