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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絕不會是會揩她油的人, 畢竟她將自己送到他眼前, 他都不要, 怎么會占她便宜呢?
時盞雙手撐在暗色的櫻桃木地板上, 半起半匐的姿態令她看上去有點狼狽。她扭過頭, 看一眼男人清冷的臉,又看一眼他落上來的指。
指尖絲絲涼意,強勢地侵略她的肌膚。
她騰地收回雙腿, 從地上爬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她氣得不輕,垂著眼皮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單膝蹲在原地的聞靳深。
他仰頭看她,也是第一次仰頭看她,眼里有夜里的海洋。
“怎么弄的?”他輕聲問。
——與你無關。
在被拒絕后的關心多少有點令她膈應,她冷冷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他的房間。
聞靳深靜靜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從他蹲著的角度看去,那疤隨著她腳步若隱若現,在視線里跳躍,然后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任何事物都有跡可循,那疤也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回到隔壁次臥的時盞,剛進門就發足狂奔進廁所,她幾乎是以撲的姿勢沖向馬桶,狼狽地跌坐在地,手忙腳亂地掀開馬桶蓋,開始一陣猛過一陣的劇烈嘔吐。
洶涌嘔意像要將她五臟六腑全部吐出來才肯罷休,白影重重疊疊,由遠及近地圍攏過來,明明沒有人臉,白色還是出現了。
她深知,這一晚的焦慮與他掛鉤。當聽到拒絕的話那一刻起,身體就開始醞釀這場要將她攪碎般的發作。終于,她離開他的視線范圍,便一觸即發。
等從馬桶前站起時,時盞已吐得頭昏眼花,腳步虛浮。
今夜注定無眠。
聞靳深被鬧鈴喚醒,他洗漱換過衣服后,正在思量要不要叫她起床時,卻發現隔壁門是開著的。他走進去,床上空空如也,上面放著那件她昨晚穿過的白色襯衫。
他上前捻起那件襯衫,看得出來她用心疊過,卻因生疏疊得邊角不齊,也毫無美觀而言。
還說自己不是小姑娘。
被拒絕后怕難堪,所以趁他沒醒時遁走。
出門時,聞靳深注意到那些斑駁的紅色油漆還在,門也沒有被打開過。
看樣子她并沒有回家,也不知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
到了晚上,等結束一天工作的聞靳深回來再看那門時,上面的油漆已經被處理干凈,智能鎖也換了個新的。他看了眼,收回視線推開了門。
也沒消停會,陳嘉樹就拎著兩袋啤酒來敲門。
陳嘉樹情場失意,頗受困擾,對門里的聞靳深哭喪著臉:“靳深,她又跟我提分手了,我真服了?!?
“又。”聞靳深挑揀了個字眼重復。
“是阿?!标惣螛湔f,“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回 了!”
陳嘉樹女朋友是個正兒八經嬌小姐,作天作地,三言兩語不合就將分手掛在嘴上。沒辦法,再作陳嘉樹也喜歡,每次都是巴巴地上趕著求和好,生怕飛了。
陳嘉樹拍拍他的肩膀,長嘆一聲:“你不懂我心里的苦。像你,你這樣的高嶺花永遠也不會吃愛情的苦。”
聞靳深挑眉:“怎么就不會?”
陳嘉樹覺得他有點反常,干笑兩聲:“反正我是不信,哪天你真栽哪個女人手里的話,我花錢買頭條送你上熱搜,標題就叫‘港圈第一貴公子為情所困’,怎么樣?”
“扯淡?!甭劷顝澊揭恍?。
陳嘉樹背后的電梯門在此時打開,走出一胖一瘦兩個男人。
這一層只有兩戶。
很顯然,聞靳深不認識這兩人。
陳嘉樹拎高手里的袋子,說:“陪我整兩瓶。我還叫了燒烤,估計還得一會兒,我真是太他媽傷心了,垃圾感情毀我青春?!?
旁邊的門被那兩個男人拍得震天響,嘭嘭嘭的。
聞靳深目光落過去。
陳嘉樹往他身上推一把,“走走,先進去,吵死了?!?
陳嘉樹起開一瓶啤酒,放桌上推到他手邊,“對了,江鶴欽他就這兩天回國。嘖,等他回來,估計成天拉著你紙醉金迷?!?
“得了吧?!甭劷顢[擺手,“頂多陪他打打高爾夫,其他的免談,我可不想成天帶著一身酒氣給病人做咨詢,那多寒磣?!?
三人關系打小就好。
長大后,兩人從醫,一人從商。
陳嘉樹灌下兩大口啤酒,喉嚨里冒著氣兒,咕嚕一聲說道:“他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時候比女人還纏人,更何況他還住你隔壁,不得煩死你阿?”
“隔壁房子他賣了?!?
“?”
陳嘉樹:“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聞靳深:“就前一陣子?!?
門鈴在此時響起,想來是燒烤到了。陳嘉樹擱下啤酒正要去拿,聞靳深卻先他一步起身,“我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