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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是嗎?”她毫不留情地問他。
俞知閑連否認都懶的。
“我今天心情不好。”他繞過她往電梯間走去,“不過我也沒搞砸不是嗎?”
“我不在乎你搞沒搞砸,我是生氣你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夏夜沖著他的背影大聲說道。
俞知閑停下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突然轉過身走向了夏夜。
“我本來就不是干這個的料,我本來就是吊兒郎當的,我真搞不懂你們在期待什么?”
這下,夏夜總算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了。
“和你爸吵架了嗎?”她揚起下巴咄咄逼人地問道,“要上演‘你為什么不給我自由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的戲碼了?”
俞知閑直視著夏夜的雙眼,突然有種沖動想要把她架在膝蓋上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你想錯了。”他雙手撐在跨上,輕描淡寫地說,“我喜歡賽車,我就賽車,我喜歡穿皮夾克,我就穿皮夾克,我要是真不想來這發布會,十把槍對著我我也不會來。別拿裝逼犯的思維來想我,行嗎?”
他說完轉身就走,夏夜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忍不住大聲沖著他吼道:“俞知閑,你知道你缺什么嗎?你就是缺教訓!真該有人狠狠揍你一頓。”
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秒,在夏夜能夠反映過來之前,一個人突然從左邊的過道上大步走過來,朝著俞知閑的下巴狠狠地來了一拳。
第13章 家事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你并不討厭,卻也永遠愛不起來,他不是不好,只是不是你的那壺茶,每次面對俞知樂,夏夜心中都會反復想起這句話,她不是看不出他的好,只不過她時不時會覺得,這個男人應該被抓起來丟進監獄里終身□□。
就像現在,她看著他揮動著拳頭又一次揍向俞知閑時,真恨不得手中有根鐵棍,能夠狠狠地給他一下終止掉這場鬧劇。
她試圖制止這一切,可根本沒有人有功夫理會她。
俞知閑靈敏地避開了俞知樂的拳頭,隨后突然從斜側方沖過去抓住他哥哥的衣領將他重重撞在了墻上。
夏夜不自覺退了一步,被這瘋狂的舉動嚇到了。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聞訊趕來的艾米。
“去讓保安把所有的過道門都封上,別讓記者進來。”夏夜扭頭沖艾米吩咐道,順便將手中的便攜筆記本交給了艾米,示意她趕緊離開。她太了解那些媒體了,無論他們這些人表現的多友善多努力,真正讓媒體感興趣的依舊是他們骯臟的小秘密,她可以想象出媒體的大標題:“俞氏兄弟鬩墻,撕破臉大打出手”,如果還能配圖那真是對銷量的最好刺激,所以她不能讓任何人看見眼前的這一切。
夏夜站在戰場的外圍束手無策,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俞知閑沖著他哥哥的臉頰狠狠給了一下,鮮血頓時從俞知樂的顴骨處溢了出來。
完美。夏夜在心中歡呼了一聲。隨即意識到眼前是場沒有勝利者的決斗。俞家兄弟繼承了這個家族的好斗基因,像兩只紅了眼的蠻牛,雖然已經用犄角叉住對方,卻沒辦法讓對方一刀斃命。
“是你去告訴她的對嗎?”俞知樂憤怒地低吼著,“你沒權利這么做,她有她的生活,她不需要再攙和到這團臟水里來了你不明白嗎?”
“別和我扯權利,少拿這種廢話來和我瞎扯。”俞知閑用胳膊抵住了他哥哥的脖子,令他無法再次出手。說話時他牽動了嘴角的傷口,鮮血游過嘴唇滲進了他的嘴里,頓時腥氣彌漫,“她同樣是我的媽媽,不僅僅是你的。”
夏夜聽見了俞知閑的聲音,心頭一驚,似乎從二人的對話中尋到了蛛絲馬跡。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愿意解釋嗎?”她站在一旁克制住情緒冷靜地問道。
“問他。”俞知樂喘著粗氣罵道,“問問這個狗娘養的做了什么蠢事兒。”他抬起膝蓋撞向俞知閑的下腹,將他弟弟狠狠踹開了。
而夏夜被那一腳徹底的激怒了。
“夠了。”她沖過去,用身子擋在二人之間。
“你發什么瘋?”夏夜瞪著俞知樂,低聲怒道“他是你弟弟,那個王八蛋和你是一個狗娘養的,明白嗎?”
“你搞錯了,我們不是。”俞知樂伸手捏住夏夜的胳膊想要拉開她,他的力氣大的驚人,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碎夏夜的骨頭。
“你特么有完沒完。”俞知閑越過夏夜一把抓住了俞知樂的手腕,逼著他松開手,他說話時帶著咬牙切齒地憎恨,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哥哥而是仇人。
“你們倆到底有完沒完?”夏夜翻著白眼抱怨道,“門背后有幾十上百個記者正趴著墻根聽動靜呢?你們就這么想上小報博版面嗎?”
俞知樂低頭看著夏夜,冷笑道。
“你覺得我在乎?”
夏夜對他那滿不在乎的不屑表情感到反感透頂。
“那你以為我在乎?”她用同樣不屑的語氣反問他,“我干嘛在乎呢?你打死他他打死你關我什么事兒?只是請你給我滾出去打,別在我的地盤上發瘋,看清楚了,這不是你們的地盤,是我的,我的。我沒有義務來給你們收尸。”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俞知樂著看著他們,目光從夏夜滑向俞知閑,又從俞知閑滑向了夏夜,就像看馬戲團里的奇異寶貝一樣,露出了難以忍受的神情。
“無論對錯你都會幫著他。”
“我沒有。”
“每次都這樣。”
“你也每次都是這樣蠻不講理像個野人。”
“哦,所以我們分開了。”俞知樂高挑起眉毛譏諷道,“很明顯我們互相看不順眼。”
“沒錯,真是太對了。你回來一年了,但你依舊無時不刻不在憤怒,對你父親憤怒,對你弟弟憤怒,對你的姓氏也憤怒,我受不了你那種唯我獨尊的憤怒了,現在你能滾了嗎?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他們彼此明白,對方都是說一不二的角色,俞知樂想起了和夏夜在一起的那痛苦的三個月,他們不能算是情侶,只能算是擺在一起很好看的一對兒,除了好看,別無它用。
他彎腰撿起方才打架時落下的手機,站在幾步之外看向了俞知閑。
“你完全不知道她當初忘記這里的一切有多困難,如果你真覺得那也是你媽媽,你就不會給她打這個電話。”
俞知閑從胸中悶出了一聲笑,他舉起拇指抹掉了嘴角的血跡,有些無謂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