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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也是被騙得慘。一己私欲賠了一條人命。”
早朝時,溫知許將所有的物證都呈交給皇上,所有牽涉其中的人也都在宮門口,由專人看守著,等待宣召。
舞弊一案,實則是吏部的左侍郎為指使。他擔心林家不信任他,索性就借了姜承文的身份,與林家相商,收取白銀。
會試之時,左侍郎還給林朝暉透露了些許科考內容,放榜前夕,也替他更改了名次。
為了避免暴露自己,左侍郎還買通了成衣鋪的掌柜,暗中安插眼線幫著掌柜做假賬,換了林家的白銀,做出姜承文和姜清時貪污受賄的假象。
而他卻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一心處理吏部的官務。
早朝時,吏部左侍郎還想再狡辯推脫,言語之間卻漏洞百出,都被溫知許追問到無話可說,只能認罪。
“聽說兩位姜大人今日就能離開刑部大牢,回姜府了。”一人繼續說道。
“倒也苦了兩位大人,在刑部這么久,估計也受了不少罪。”
幾個人說著,說書人休息過后便繼續說書,臺下的說話聲便漸漸停息了,一心品茶聽書。
*
姜府。
“爹,你和哥哥終于回來了。”姜清筠提著裙擺,快步朝姜府門前走著。顧氏跟在她身后,好笑搖頭。
朱門前,姜承文和姜清時甫一下馬車,遠遠就聽到姜清筠欣喜的聲音。
“跑慢點,哥哥又不是只回來一會兒。”
姜清時扶著姜承文往府中走,一邊走著一邊打趣道。
在刑部大牢時,雖然牢獄沒有對他們動刑,但畢竟是在大牢之中,條件不比姜府。這段時日,姜承文和姜清時也消瘦不少,神情之中難免有幾分憔悴。
“我想爹爹了不行嗎?”姜清筠聞言,放慢步伐,走到姜承文身邊時,還不忘回姜清時一句。
直到此時親眼看到姜承文和姜清時回府,兩個人都平安無事,姜清筠才徹底放松。
上一世,科舉舞弊案之后,姜承文和姜清時都被削職,回府時身上也是大小傷痕無數。
即便這次重來,她能依照自己殘存的記憶,查清楚大房被牽涉其中的緣由,也能保下她父兄,但是她也總怕會有變故。
任由誰都清楚,早朝時被推出來的吏部左侍郎不過是一只替罪羊,幕后定還有人在主使著這一切。
不然僅憑一位吏部侍郎,無法布下一場這么大的局。
“你這個丫頭,越來越不聽哥哥的話了。”
姜承文笑著,知道他們兄妹二人從小就愛打鬧,便也沒攔住。
“我回來了。這段時日讓你擔心了。”
姜承文走到顧氏身邊,握著她的手,好讓她安心。
“你和清時平安回來就好。”顧氏搖頭,眨眼忍住眼淚,扶著姜承文走向后院,“其余的都不重要。”
姜清時和姜清筠兄妹二人見狀,往后退了幾步,不上前去打擾,也不繼續打鬧,安靜地跟在后面。
*
皇宮,昭武殿。
殿門緊閉,陳還站在殿門口,屏退了其他宮女太監。
清楚聽到殿內摔東西的聲音,陳還嘆氣,心里忍不住為皇帝捏把汗。
此時殿內。
謝景尋和謝景止站著,兩個人腳邊都摔有破碎的瓷杯,足以看出方才太上皇的怒火之大。
“朕問你,科舉舞弊案疑點重重,你怎么敢下旨放人?”太上皇緊盯著謝景尋,眼中怒火未熄。
看著謝景尋,太上皇不自覺就會想起淑妃,以及遠在南梁的那個人。
明明沒有血緣關系,謝景尋的行事作風還是和那個人有幾分相像。
許是當年他就不該心軟,動了惻隱之心,否則也不會釀成如今的局面。
他處處受制,而景止也受他連累,無法入朝堂,只能做個閑散王爺。
絲毫不在意太上皇的怒火,謝景尋負手而立,氣勢不輸太上皇,甚至更為凌厲,“左侍郎認罪,姜尚書父子無罪,朕自然就放人了。”
“父皇若是存疑,不如親自去刑部審問清楚。”
“謝景尋!你母妃就是這么教導你,讓你頂撞朕的嗎?”
“大逆不道,不知尊卑。”
說著,太上皇剛想再摔一個茶盞時,才發現那一套全都已經被他摔碎了,一時間更是生氣。
謝景尋諷笑一聲,“父皇當年對母妃不聞不問,如今又何必借她的名義來興師問罪?”
從他幼時他就記得清楚,整座宮殿里就只有他母妃,以及當年和親時陪著他母妃到南楚的人。
至于父皇,于他而言,也僅僅是在宮宴之上的幾面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