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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愣了一瞬,有些心虛低頭,“蕭世子被謝公子的人帶走了,沒驚動宴珍樓里的其他人。”
“謝公子說,蕭世子交給他處置。只是小懲,不會傷及性命,讓小姐您放心。”
“我知道了。”
姜清筠點頭,正要闔眼時,忽然想起辛夷今日的不對勁。
以往辛夷都是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前,在宴珍樓時卻學會了和掌柜一起視而不見;言語間,也一直在說謝尋的好話。
這和以往的她,不大一樣。
“辛夷,掌柜是不是又送了你許多糕點?”趁著辛夷心無旁騖嘗著點心時,姜清筠忽然問道。
辛夷手中的小點心只咬了一口,聞言差點兒沒噎住,想起掌柜的叮囑,她趕忙搖頭,“沒有,奴婢都是托小姐的福。”
“這不是希望你們早成正果嗎?”辛夷悄悄嘀咕了一聲,沒敢讓姜清筠聽見。
她雖然沒許配人家更沒有竹馬或者心上人,可是她看的話本多呀。
這段時日里她也看明白了,她家小姐就是開竅太晚,又不愿意提婚嫁。若是她再不替自家小姐著急一把,等小姐自己醒悟,那就不知道要拖延到何時了。
見辛夷反應快也沒有遲疑,姜清筠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沒再言語。
回府后,姜清筠去顧氏院子里用過晚膳,陪了顧氏半個時辰后,她便回了松筠居休息。
*
兩日后。
那日從宴珍樓回來后,姜清筠早早便睡下,這才徹底緩了過來。
這兩日清閑,她閑來無事便繼續繡著那個荷包,卻總是無端走神。
她所想起的不是辛夷所說的荷花代表純粹愛情,便是那日她醉酒后,謝尋套她的話。
等她回神時,連半片花瓣都不曾繡好。
因而這幾日,在她桌案上擺放的除卻絲線外,還有一本佛經,以及點著檀香的香爐。
“小姐,林狀元來府上,說是想見您和大夫人。”
姜清筠好不容易凝神,一心繡著荷包時,茯苓便匆匆忙忙進了松筠居,轉達著管家的話。
“管家說,是和老爺和大少爺的事情有關。”
因著姜清筠的叮囑,茯苓無事時就會出府,去茶樓酒肆與人閑談。
這日她剛回府,便被滿臉喜色的管家攔下,得知消息后她就一路小跑著回了松筠居。
姜府祖上朝臣眾多,為南楚江山殫精竭慮,底蘊深厚。這段時日,因著姜承文和姜清時父子二人被牽扯到科舉舞弊案當中,姜府上下便多了幾分沉重。
林狀元……林翰?
姜清筠反應過來后,連忙放下荷包和繡針,“茯苓,你帶著林狀元去前廳,我和夫人稍后就到。”
“切莫讓不懂事的人沖撞了他。”
怕二房和姜老夫人得知消息生事,她又刻意吩咐著。
茯苓得了令,應聲后就又匆匆忙忙往外走,生怕會耽誤了事情。
而姜清筠整理過儀容后,便帶著辛夷去了顧氏的院子,而后與顧氏一同去了前廳。
*
“昨日我去刑部大牢遠遠看過一眼,姜尚書和姜侍郎尚且安好,只是憔悴了些。”
因著林翰是男賓,不能進后院,茯苓和老管家就帶著他去了姜府的前廳,也就是姜承文等人平日里會客的地方。
自顧云瀚走后,這還是林翰再一次來姜府。他本就是新科狀元,雖然官職未定,但皇上惜才,就破例讓他跟著一同上朝。
這段時日以來,林翰在京城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等姜清筠和顧氏都來了前廳后,林翰先開口說道:“今日我也是受溫大人所托,來給夫人和二小姐報信。”
“是刑部那邊查清楚了嗎?”顧氏問著。
即便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但京城中的流言卻愈演愈烈,甚至都有人去找了林家人求證。
不過那家人,在最初鬧事揭發舞弊后,就再也沒露過面,只是待在別院里不肯出門。
林翰明白顧氏的心情,也不兜圈子:“查清楚了,只不過還要給皇上過目。”
“不日姜尚書和姜侍郎便能回府,夫人和二小姐也不必再擔心。”
顧氏握著姜清筠的手,才感覺心中高懸多日的大石頭終于落地,她也長舒一口氣。
姜清筠雖沒開口,但神情中的欣喜卻是騙不了人的。
“林狀元,這次舞弊,其中是否還有隱情?”
從欣喜中緩過神后,顧氏見林翰欲言又止,猜測到他可能是在猶豫什么,她便直接問道。
她雖然一直為姜府操持,鮮少赴宴,更是遠離朝堂,但顧老太爺畢竟也是南楚的重臣,朝堂上的波詭云譎,顧文鳶不僅知道,也比一般女子知曉得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