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父制造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景尋眼眸微瞇,收起劍,“是安王?”
黑衣人聞言,眼神躲閃,沒有抬頭看謝景尋,一副至死都要守口如瓶的模樣。
留守在馬車附近的侍衛見這邊動靜停歇了,便趕著馬車走過去。
“小姐,小心腳下。”馬車停穩,辛夷扶著姜清筠下車時,皺眉輕聲說了一句。
姜清筠搖搖頭,努力去忽視地上的尸首,她環顧了一眼,見小狐貍乖巧窩在一位道長懷里,十分享受,一陣無奈。
而且,她也看到了謝尋。方才她在馬車上,也沒有認錯人。
繞著路走過去,姜清筠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身上傷口并不是很嚴重,心里無端松了一口氣,“你身上的傷,先回京處理一下吧。”
即便方才她離得遠了些,但也能感受到這場刺殺行動,慘烈至極。
京城腳下,也有人敢如此惹事,倒真的是不怕死。
“小傷而已,你不用擔心。”謝景尋手上染了血,便和姜清筠保持了兩步的距離,“你的人來得及時,我沒什么大礙。”
聞言,一旁的陳還低頭不語,云川道長逗著小狐貍唇角含笑,而小道士則一頭霧水。
他今日所穿的仍舊是一身月白色衣袍,卻要低調很多,有隱隱的血跡洇出,染紅了傷口周圍的衣料。
姜清筠聽他說這是小傷,一陣語塞沒搭他的話,反而是讓辛夷回馬車上取金創藥。
為首的黑衣人被綁著,手腳都動彈不得。此時他背對著姜清筠,并不知道她是何身份。可是他卻能感覺到這個人對謝景尋來說,一定不同尋常。
如今他再度失敗,恐也不能活著回去。但他心里存著一口怨氣,既然他殺不了皇帝,不如就在臨死前送皇帝一份禮,也算是為他自己報仇了。
如此想著,黑衣人低頭,嘴中銜著一根針,看準姜清筠的位置后,他猛然用力,催動著體內所剩不多的內力,針尖直沖著姜清筠而去。
“小心!”
姜清筠正要去接辛夷手里的藥瓶替他上藥時,便聽到謝尋的話。須臾間,尚未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腰身一緊,被人護在懷里,而謝尋卻快速和她調換了位置。
隨即,她便清楚聽到一聲悶哼,以及黑衣人的大笑聲。
“這樣也好哈哈哈哈,我死而無憾了。”
云川道長和陳還都沒想到他還留有后手,一人去探查謝景尋的情況,一人上前直接劈暈了兩個黑衣人,卸掉了他們的下頷。
“道長,他傷勢如何?”此時姜清筠也顧不得許多,見謝尋唇色泛白,雙手扶著他好讓他能站穩。
“一針而已,不是大事。”謝景尋順勢靠在她肩上,輕聲說著,像是在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信道長。受傷的人安靜養著便好,其他事情有我在。”姜清筠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安心養著。
云川道長輕笑,替謝景尋診過脈,再三確認后松口氣,“針上有毒,能解。”
姜清筠剛要放心時,便聽到云川道長繼續說道:“只是我這里只有半顆能解萬毒的藥,要徹底解毒,還要去禪山寺見靈悟大師。”
“我能否與道長,換這半顆藥。”她咬唇,同云川道長商量著,“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再怎么說,謝尋都是為了救她才中毒的。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她說著,看向謝尋的目光復雜,又夾雜著些許,甚至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擔憂和情愫。
“二小姐說笑了。這個條件,以后再議也不遲。”云川低頭看著懷里安睡的小狐貍,將那半顆藥喂謝景尋服下。
馬車上,見謝景尋臉色沒方才那般蒼白,姜清筠又在替他鋪著身后的軟枕和毯子,最靜好不過的模樣。
云川道長掩唇輕咳,眼眸中染上幾分笑意,對面兩個人因他這一聲,齊齊看了過來。
“方才我忘記說了,這半顆解藥雖然有用,但到底藥力不足。那毒非同尋常,不久后怕是會有別的效用。”
“應該不嚴重,靜心運功,過一晚上便好了。”
姜清筠剛想追問下去時,便聽到道長的后半句話。她沒反應過其中曲折,無辜地眨眨眼,替謝尋整理好軟枕后,自己便也靠在馬車車廂上闔眼養神。
云川道長帶著幾分奇怪笑意,與之前在禪山寺時的清冷模樣不同,謝景尋心底忽然涌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見姜清筠已經閉眼,云川道長啟唇,一手摸著小狐貍的毛,而后說出來一味毒藥。
謝景尋臉色一變,看向云川的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善。
“禪山寺的祈愿樹,你之后可以去看看。”云川道長依舊笑著,還善意提醒了謝景尋一句。
事已至此,既然他們之間是斬不斷的羈絆,他不妨就幫一把,只當是全了她的心愿。
*
杜姨娘去世后,喪葬是由顧文臨打點的,林氏在其中幫著。在蕭婷冉有孕之后,顧文臨再度訓斥了顧牧謙一次,而后便帶著人直接去鎮南侯府賠禮負責。
兩家商議了許久,因為杜姨娘去世,顧牧謙還在戴孝期間,偏偏蕭婷冉此時有孕,兩邊都要顧忌到。
最后礙著蕭婷冉珠胎初結,胎像不穩,顧牧謙和她成婚的日子便定在了三個月之后她坐穩胎之后。
姜府,林氏院落的前廳。
“姨母是有事要吩咐嗎?”顧牧謙到前廳后,朝林氏行禮后開口問道。
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變故太多,此時的顧牧謙看起來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周身反而隱約縈繞著一股陰沉。
林氏起身扶起他,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交到他手里,“你姨娘的事情,是姨母無能,沒能保下她。這是她臨終前,托我交給你的一封信。以后或對你有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