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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春杏忐忑看了林氏一眼復又低頭,咬牙飛快地把話說完:“禪山寺時,絳蛇香是由奴婢身上的引蛇香相混合,有人放蛇,二小姐才會遇到蛇的。”
“當時大小姐、鎮南候世子和郡主都在。”
“奴婢一直良心不安,這才說了出來。”
姜承文官場沉浮多少年,朝廷上的勾心斗角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春杏是林氏的人,卻卷入了杜姨娘這件事情當中。
個中曲折,已經無需多言。
他涼涼地掃了林氏一眼,轉而看向春杏,“你說的話可都屬實?”
春杏頂著林氏狠毒的目光重重點頭,抬手發誓,“奴婢所言千真萬確,萬不敢騙老爺和夫人。”
就算林氏對春杏多有不滿,也從沒想過她竟然敢吃里扒外,此刻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能太過分,不然就是坐實了這件事情。
她垂眸,如今看來,也只能棄車保帥了。
“即便禪山寺禁步的事情和姨娘有關,近日她一直在小院,侍衛把守著,又怎么可能知道顧大公子回京?”林氏話落,杜姨娘抬頭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說。
相當于直接讓她認下這件事情,再無辯解的可能。
“是嗎?”姜清筠微微挑眉,好笑地看著林氏,卻不是在問她,“副統領,近日里可有人去過小院嗎?”
“回二小姐,昨日二夫人曾經去探望過杜姨娘,時間約莫一個時辰。”副統領倒也配合,如實回答著。
一個時辰,前后足夠商議出許多事情。
此時,被副統領押上來的黑衣人疼昏過去后又再度被疼醒,琵琶骨處被折斷的痛楚,加上腿上蝕骨鉆心的疼,都讓他感覺到了生不如死,只想早日從中解脫,哪怕是死亡。
“袖子里……”
副統領離他最近,聽到他虛弱的聲音后,副統領蹲身去搜他的袖子,最終在夾層里面找到了一紙契約。
是懸賞令的契約。
上面清清楚楚有著杜姨娘的筆跡和手印。
副統領記得清楚,黑衣人之前接懸賞令時,酬金可以低,但是一定要有白紙黑字的契約,刺殺成功之后,他自會銷毀。
林氏和杜姨娘看到那張紙,臉色同時一變。
顧文臨微微瞇眼,三兩步走上前拿過副統領手中的契約,單論字跡,顧文臨都不會認錯,那是杜姨娘的字。
他轉身,緊攥著那頁紙,冷冷地看著杜姨娘,不帶任何感情,“這個你又要怎么解釋?”
杜姨娘徹底慌了神,連忙抱住顧文臨的腿,試圖喚起他的憐惜,“老爺你聽妾身講,這個字跡一定是二小姐找人臨摹出來嫁禍給妾身的。”
“妾身在您身邊這么多年,哪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么多年過去了,姨娘還是沒變。”
杜姨娘話音剛落,前廳不遠處就響起一道男聲。
顧文臨身體一震,轉身看過去時,就見顧云瀚站在前廳外,手里牽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小男孩。林翰跟在他們身后。
第42章 當年  鴆酒還是白綾
顧云瀚出現得突然, 唐氏見到他后起身,眼中的淚水洶涌而出,“云瀚……”
時隔七年的再度相見, 唐氏一眼就看出顧云瀚的滄桑,心下是止不住的心疼和酸澀。
顧云瀚帶著顧平溫走進前廳, 沒理會其他人,直直跪在唐氏面前, “兒子不孝, 多年漂泊, 有愧母親教養之恩。”
來之前,顧云瀚就交待過顧平溫, 見狀他也跪在顧云瀚身邊,乖巧喊了一聲“祖母。”
“只要你沒事, 娘就安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唐氏哽咽著伸手把顧云瀚父子兩個拉起來, “讓娘看看, 你身上有傷嗎?”
“云瀚,你終于見我們了。”
顧云瀚搖頭對唐氏說沒事, 聽到顧文臨的話后,他轉身平淡說道:“顧大人, 草民這次回來,只是為了昨晚的刺殺。”
“別無他意,顧大人切莫多想。”
一句顧大人和草民, 將兩個人的距離生生拉開, 仿佛不過是尋常百姓遇到官員那般,卻又少了幾分敬意。
“當年的事情,你心里還是有怨。”顧文臨低聲失落地說了一句,但沒有人理會他。
“昨夜, 是黑衣人親口承認杜姨娘是幕后主使。”
“不止是我和平溫,林翰也遭到了刺殺。”
顧云瀚說著,讓林翰上前。盡管已經有人替他處理過傷口,但是衣服上還是滲出了血跡。
林氏在顧云瀚出現時就皺著眉頭,手也緊緊抓著扶手,指節泛白。老夫人見她這樣,也明白了幾分,“去請大夫過來替林狀元看看傷勢,別平白牽連了無辜的人。”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大夫就到了姜府;再一盞茶的時間后,大夫就替林翰看好了傷,桌上還放著黑衣人的劍,“回老夫人,這位公子確實是被這柄劍所傷。”
老夫人臉色一沉,沒開口說話。
“姨娘,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前廳里所有人沉默,證據確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可狡辯。
“不是我,二小姐你為了嫁禍我,竟然精心安排了這么一場戲。”杜姨娘呢喃著,一口否認著。
“白紙黑字的契約,杜姨娘原來還不肯認。”姜清筠諷刺笑著,轉而看向顧文臨,“舅舅,如果大表哥被刺殺的事情不值一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