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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會試放榜，顧牧謙拿下第二的排名。

一早守在布告板附近的姜府小廝，在看到放榜結(jié)果后，就急忙趕回姜府通知這個好消息。

而殿試的時間也被定在了五月初四，端午節(jié)的前一日。

今日姜府上下都在準(zhǔn)備著姜清婉的及笄禮，恰逢端午節(jié)那日，闔府上下便都重視得很。

“今年大師算過我們府的氣運較旺，看來還真沒錯。牧謙過了會試，殿試之后正好是清婉的及笄禮。”林氏拿帕子掩唇，打趣道。

杜姨娘也是滿臉喜色，只要顧牧謙能過了會試，以這個成績，殿試對他來說便不成難題。

老夫人點頭，叮囑了林氏幾句后，便又看向姜清筠，“清婉及笄禮時，你定要素雅些，上次銀紅那種顏色就不用穿了。”

姜清筠是老夫人刻意差人單獨叫過來的。最近閑來無事時，老夫人就偏愛同姜清筠講話，時間雖然不長，卻要她每天都來。

老夫人時常和她講三從四德，話語間還也試探過她對婚事的態(tài)度，但都被姜清筠四兩撥千斤地跳了過去。

“孫女記住了。”

見她乖順，老夫人滿意點頭，將手上的細(xì)金鐲拿下來送給了姜清筠。

*

五月初四的殿試，由禮部主考。經(jīng)過一日的筆試，這場科考徹底結(jié)束，只等殿試放榜，前三甲便塵埃落定。

顧牧謙考完殿試回到姜府后，整個人便有些悶悶不樂。即便杜姨娘主動詢問，他也一言不發(fā)。

“喜怒不形于色，你若殿試高中狀元之后，便不能這樣心事外露。”

“同你父親多學(xué)學(xué)，京城只是第一步，往后你的仕途有你父親，有姜府做后盾，不會差的。”

顧牧謙一邊出神一邊點頭，腦海中卻無端想起今日殿試時，他在考場上見到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人十分熟悉，不管是姿態(tài)還是氣質(zhì)，都給他一種強烈的熟稔感覺。

他有預(yù)感，那個人會是他在殿試中最大的敵手。

*

五月初五。

端午節(jié)這一日，京中會有扒龍船的習(xí)俗，京城中的百姓一早就離開，只為能更清楚地看到扒龍船的比賽。

此時姜府門前，陸陸續(xù)續(xù)有馬車停下，等夫人和小姐都下車進府后，便又靠人牽引到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

姜府祖上幾代都是朝廷命官，即便姜二爺?shù)墓傥徊桓撸逋竦募绑嵌Y事關(guān)姜家，收到請?zhí)氖兰夜偌乙裁孀拥亩紒砀把纭?

林氏和杜姨娘在招待女眷，姜二爺姜清煒和顧牧謙則在前廳會客。

姜清婉的臥房內(nèi)。

老夫人坐鎮(zhèn)，替姜清婉把頭發(fā)挽成發(fā)髻，未點簪釵。

姜清筠和溫南錦乖巧站在老夫人身邊，等到姜清婉的頭發(fā)用黑布遮蓋住起身去往前廳行及笄禮時，兩個人才陪同著一起到了前廳。

前廳大多數(shù)坐的都是女眷，姜清婉的及笄禮是由老夫人、林氏以及蕭婷冉為笄禮者。三簪過后，又受過禮教，姜清婉的及笄禮才算結(jié)束。

及笄禮結(jié)束后已經(jīng)臨近午時，男賓和女眷分席而坐。

姜府的女眷以及與姜清婉相熟的官家小姐便都坐在一桌。

“今日是清婉的及笄禮，清筠你是妹妹，也該祝福一下你姐姐。”

席間，杜姨娘說著，端著一盞小巧酒壺就朝姜清筠走去。

姜清筠看著杜姨娘反常的舉動，眉心微跳，“丫鬟還在，辛苦姨娘親自過來了。”

杜姨娘倒酒的動作一頓，聽得出姜清筠話語間的挖苦諷刺，想著之后的計劃，她深吸一口氣，到底壓抑著沒發(fā)作。

“一家人，何必見外。”

入口的酒味道醇正，但姜清筠還在留了個心眼沒喝下去，抬袖掩面飲酒時，她尋了個角度，在杜姨娘轉(zhuǎn)身時將酒全部灑在寬袖中。

末了還將酒盞倒放，示意她已經(jīng)將杯中的酒飲盡。

“姨娘，這酒香味醇正，不知道是哪家酒鋪釀的？”姜清筠裝似回味酒的清香，詢問著杜姨娘。

“一家小店而已，你若喜歡便拿去喝。”杜姨娘說著，一手端著酒壺底部，輕輕動作了一下，便將校酒壺遞給了姜清筠。

“多謝姨娘。”姜清筠起身，接過酒壺謝了一句后，同杜姨娘那般，她也一手放在酒壺底部，摸索著機關(guān)。

而后給自己斟滿一杯。

坐在一旁的姜清婉見她這么喜歡這壺酒，就動了搶過來的心思。

“二妹妹，這酒真的這么好喝？”

“嗯，味道清醇。”姜清筠之后又連續(xù)喝了幾杯，臉頰上已經(jīng)浮上兩片彤云。

“那我也要嘗嘗。”姜清婉說著，伸手就想拿過酒壺。

蕭婷冉一直注意著姜清筠手里的酒，見姜清婉想要，她便也插了一句話:“清筠，獨樂了不如眾樂樂，這酒不如讓我和清婉也嘗嘗。”

姜清筠反應(yīng)微微有些遲緩，但還不忘悄悄轉(zhuǎn)動著酒壺底部的機關(guān)，而后才把酒遞給姜清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