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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霍紫顏一怔，又很快恢復了平靜，“母親很好，就是前幾天感冒了，我便叫她不用來了……”她撒了謊，但她必須撒這個謊。

“喔……我以為……”霍青松沒有說后面的話語，但是他的心還是平靜了下來。

“爸爸在里面過得好嗎？”霍紫顏艱難地問，即便她已經猜測出了答案。

“好、很好！只要你們好好的、你、小晨、還有你們的母親，只要你們是好好地，我就過得安心了……”

“安心？你憑什么安心？你知道姐姐有多操心嗎？你知道你走之后，我們家是什么樣子嗎？你知道媽媽已經失蹤了兩個月了嗎……”原本躲在角落安靜得小晨，卻突然情緒失控了，他哭泣地嘶喊起來，稚嫩的小臉也被憋得通紅。太多太多的壓抑和痛苦在他的心間泛濫，他恨不得立刻長大，他便可以保護姐姐，保護這個家，可是他無能為力，他只有十四歲，只有微不足道的十四歲！

“小晨、”霍紫顏憤然地呵斥道，她不是告誡過他，媽媽的事情不能說出來。

“紫顏……小晨說得是真的嗎？爾嫣失蹤了？你們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不告訴我？”霍青松激動起來，他瘦弱的雙手在木質的桌面上敲打著。

“爸爸……”

“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毀了這個家！”說著、霍晨瘋狂地跑出了門外。

“小晨、”霍紫顏來不及追趕，門已經蕩然地合上了。

“紫顏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告訴我？”

“爸、你放心！我會找到媽媽的……”

“時間到了！”教官走了過來，準備帶走霍青松。

“爸爸……”霍紫顏拉扯著，不讓他們帶走他。

“紫顏、照顧好小晨！相信我……爸爸是無辜的！爸爸是無辜的！”霍青松嘶喊著，被教官帶走了，只留下霍紫顏哭泣著跪倒在探監室的地板上。

*

霍紫顏擦干了眼淚，從屋里走了出來，在轉角的樓梯口，她找到了蹲坐這里默默哭泣的小晨。

“小晨、”她走了過去。

那種通紅的小臉看了她一眼，又轉了過去。

“你是氣姐姐嗎？你是氣爸爸嗎？”說著、霍紫顏又哭泣了起來。

“我是在氣我自己！”稚嫩的小手狠狠地拍到在樓梯的扶手上，“為什么我不是二十歲，為什么我不可以保護你，不可以保護媽媽，不可以救爸爸出來……為什么我只有十四歲？為什么？為什么？”一個青澀的大男孩，卻已經被現實擠壓得想要成為堅強的男人了。

霍紫顏一把將小晨抱在了懷里，她哽咽地說道，“會長大的、小晨、你會長大的！有一天，你會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會保護你所愛的人，保護我、保護媽媽、保護爸爸、保護所有你想要呵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