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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吳崇光,你還好么?
我終于,跟白發(fā)蒼蒼的自己說了再見。卻依舊,沒有辦法站在你面前。怎么辦,思念如同大海,如同海嘯,把我滅頂。如果可以,我想要不顧一切的回去,回到你的身邊。
離開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心早就在不知名的時候全然投擲在你的身上。我以為我可以很堅強,我以為我可以把病痛趕走之后光鮮亮麗的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卻不想,竟然期盼如此的遙遙無期。
心,很痛。思念,很重。
車子停下來,ken無奈的被羅烈拽下去。被當做小孩子一樣的待在羅烈的身邊,百無聊賴的看著他像是期盼過年的小孩子一樣歡天喜地的在超市里買各種東西。有用的,沒用的,全都被羅烈堆在購物車里。
Ken有些擔(dān)心,究竟要幾個購物車才夠羅烈裝東西。
“我說,你也給我有力氣一點好不好。好歹,我為了你跟組織都斷了聯(lián)系。那可是鈔票啊,大把大把的。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至少也要讓我心情歡快一點吧。老子天天看到你要死不活的摸樣,真他媽的想要甩手走人。”
好吧,羅烈是真的火大了。Ken知道他雖然咋咋呼呼可是卻極少發(fā)怒,而且一旦發(fā)怒,后果必然是嚴重的。
“我會努力讓自己心情好的,ok?”
Ken極力的露出一絲笑,是他之前最招牌的笑。羅烈忽然像是對待下孩子一樣伸出手捏了捏ken精致卻消瘦的臉頰,然后笑嘻嘻的摟著他的腰往前走、。
對于羅烈的舉動,ken并沒有不自在,反而自然的不得了。跟羅烈一同長大,二十幾年的時間里,ken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羅烈的身體。
只是習(xí)慣,卻與愛無關(guān)。
專心致志挑選東西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落入了第三個人的鏡頭里。那些影像,在拍攝的同時已經(jīng)被衛(wèi)星定位傳輸出去。
一個小時之后,羅烈和ken終于開著車子滿載而歸。午后的陽光不強烈,卻讓人有種慵懶的感覺。
“呵,后面有個小丑呢。”
羅烈看著后視鏡里一直跟在自己的車子之后的白色賓利,嘴角帶著嗜血的光芒。
“別搞太多動作,甩掉就是了。”
Ken有些懨懨的開口,他只想早點回到莊園。至于身后的尾巴,甩掉就是了。不必要,多此一舉的找麻煩。
羅烈雖然有些不甘愿,卻還是聽從ken的話,三兩下就把身后的尾巴給甩干凈。車子在十分鐘之后,順利的駛?cè)肭f園里面。
在街道上一直做到傍晚,如果不是口袋里的手機忽然瘋狂的震動起來,吳崇光還無法回神。
蹙眉,屏幕上顯示的陸非嫌三個字不斷的閃爍著光芒。
“喂。”
“回去,看電腦。”
電話里,陸非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狂妄又干脆。沒有多余的話,電話被切斷。吳崇光細細的思索著,然后起身往公寓走。
深邃的眼眸里幾乎要冒出火光來,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熟悉到每每想起來就會心痛不已的身影。雙手用力的捏著,指甲刺穿掌心的皮肉吳崇光卻依舊未曾察覺。他的視線里,只有屏幕里的ken,以及他身邊的羅烈。
他們一同逛超市,ken對著羅烈笑的風(fēng)姿綽約笑的千姿百態(tài)。而羅烈的手捏了他的臉頰,甚至還可惡的摟著他的腰。畫面里的ken沒有意思不自在,甚至連眉頭都沒有挑一下。他們推著車子結(jié)賬離開,然后是一輛布加迪。
畫面忽然切斷,出現(xiàn)的是陸非嫌的臉。
“地址已經(jīng)給你了,怎么做,看你的。”
一瞬間,畫面就全部消失,只剩下蔚藍一片的屏幕。
短短十分鐘的影像,帶給吳崇光的震撼卻如同哈雷彗星撞地球。
他苦苦尋找了一年的人,竟然在地球的另一端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怎么看,他們在一起的摸樣怎么般配。這,是不是就是他消失不見不肯讓他找到的原因?他果然,還是無法愛上他嗎?
心很痛,像是有刀子插進去狠狠的攪動一樣。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撕裂一般。如同,死去又活過來。
吳崇光很想就這么放棄,可是卻依舊無法抵擋內(nèi)心里的激動和渴望。
他要去找他,就算是他已經(jīng)變了心,也要用強的把他留在自己身邊。
明明那么渴望想要見到他,此刻卻又忽然畏懼了。害怕,看到自己難以承受的畫面。害怕,他不愛自己。害怕,看到他和別人恩愛的摸樣。
原本以為自己的心臟足夠強大,可以不在意他為了別人而放棄自己。卻沒有想到,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是脆弱的。脆弱到,不過是短短十分鐘的視頻就可以摧毀他的全世界。
一陣風(fēng)窸窸窣窣的吹過,額前細碎的頭發(fā)浮動著。發(fā)梢掩蓋著精致的眉宇,掩藏了一般眼眸里的光芒。雙手在身側(cè)不由自主的握緊,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等待。本就挺拔的身姿,卻多了幾分落寞的味道。
“寶貝,我就站在你的門外。你,看到了么?”
勾唇,吳崇光想要微笑,可是心底卻一片苦澀。嘴巴里像是吞了黃連,苦澀從舌尖開始蔓延,然后刻入骨髓之中。
落地窗前,羅烈瞇著眼睛看著莊園外面那一抹頎長的身影。他似乎,已經(jīng)站在那兒很久了。不離開,也不靠近。俊朗的臉上,卻帶著某種讓人一看就不由自主悲傷的情緒。
他是誰,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這里?
疑惑,像是泡沫一般,層層疊疊的在羅烈的心底蕩漾著。終于,他的好奇心占了上風(fēng)。
無緣無故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他的莊園外面,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著,這種情形太過于詭異。此時,ken正服了藥在休眠的狀態(tài)。應(yīng)該不到五分鐘就會醒過來的,羅烈的腳步忽然就猶豫了。
萬一,門口的人不過是一個誘餌,有人想要對ken不利怎么辦。
想想,羅烈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房間里。一直等到ken醒過來才巴巴的跑過去,粗獷的臉上帶著幾分欣喜:“我說,你總算是醒了。恭喜啊,休眠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恩。”
Ken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他有些敷衍了事的態(tài)度讓羅烈有些不爽,他不爽就想要拽著ken去逼迫他做討厭的事情。比如,曬太陽。而剛好,他可以讓ken在自己的視力范圍之內(nèi),然后去搞清楚那個奇怪的男人究竟要干嘛。
被羅烈一言不發(fā)的拽著下樓,然后沖到花園里。Ken無奈又郁悶,總覺得羅烈這種禍害,將來誰攤上誰倒霉。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門口一趟。”
Ken精神不怎么好,視線一直是虛無縹緲的,并沒有看到門外的吳崇光。聽到羅烈的話他淡淡的恩了一聲,然后臉頰上就又一次傳來羅烈惡作劇的揉捏。Ken無聲的嘆息,郁悶不已的坐在長凳上。
俊美的容顏微微上揚,看著一覽無遺的天空。心,又開始思念,而且很疼。
吳崇光的目光緊緊的定格在長凳上的ken身上,從他跟羅烈一起出現(xiàn)之后他就已經(jīng)看到了他。想要大聲的叫喊他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一片干澀。他竟然,什么也說不出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咫尺天涯的位置,卻把身姿定格成一個雕像的姿態(tài)。
“我說,你在我家外面干嘛?”
湊近了一看羅烈才發(fā)現(xiàn),這個有些奇怪的男人竟然該死的帥。可是讓羅烈不爽的是,他似乎不打算搭理自己。視線,一直注視著莊園里面。羅烈順著吳崇光的視線去看,剛好看到ken落寞的姿態(tài)。
心底,閃過一抹戒備。
“喂,你他媽的究竟是誰?”
這一次,吳崇光總算是開口了。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ken的身上,薄唇一張一合:“我找他。”
不用說明,羅烈知道吳崇光嘴里的他是指的誰。
“你是誰?我憑什么讓你去找ken?”
“吳崇光。”
簡短的三個字,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羅烈有些不爽吳崇光的目中無人,正想要拉開門教訓(xùn)他,卻忽然愣了起來。眼底一片狐疑,接著是震驚,然后到平靜。
“進來吧。”
吳崇光原本以為他要耗費一番口舌跟羅烈解釋他才會放自己進去,卻沒有想到大門二話不說的就已經(jīng)被打開。吳崇光只是詫異,卻不知道在他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羅烈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ken的關(guān)系。
這一年里,ken時時刻刻想念著的人,不就眼前的吳崇光么。
打開門,羅烈很識趣的往客廳走去。他知道,久別重逢的人需要單獨的相處空間。吳崇光,一定會讓ken變得開心起來。這一年以來,他都像是隱形人一樣的存在著。羅烈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底卻擔(dān)心二焦急。
如今,吳崇光來了,ken一定,會很開心的。
吳崇光蹙眉,看著羅烈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他想要叫住他,問一問為什么會如此放心的讓他去見ken。難道,就不怕他會吧ken從他的身邊搶走嗎?可是最終,吳崇光還是筆直的朝著ken走去。
越來越近,吳崇光的心跳和呼吸都開始加速。就像是,跑了一萬米的馬拉松一樣。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天自己也會如此緊張。緊張的,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是固定的模式。
沉浸在空寂的ken對于吳崇光的靠近毫無察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被擁進了一個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