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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陽臺上的時候,一絲青煙也隨之展現(xiàn)開來。修長的手指夾著黃色的煙蒂,青煙裊裊升起,帶著些許的蕭條。
紅色的夕陽將影子拉的老長老長,給影子的主人打上一層陰影,那張絕色的容顏隱藏在陰影里,泛著一層森冷的陰鶩。
唐玉一身黑色西裝筆挺的站在他的身后,許久,等他那根煙完全熄滅后才靜靜的匯報。“已經(jīng)調(diào)查到了,是皇甫傲燃派人襲擊的。”
“嗯。”云霧瀲不喜歡吸煙,比起煙來他更愛的是酒,因為他始終都認為酒精可以麻痹一個人,他只是想醉一次而已。
簡單的一個應(yīng)答之后再無了后續(xù),唐玉冰山的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情緒,畢恭畢敬的站在身后,是完全標準的一個執(zhí)事。
許久,等到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云霧瀲才從迷茫里睜開雙眼。“吩咐下去,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是。”唐玉接到命令,轉(zhuǎn)身就走。
云霧瀲轉(zhuǎn)身前看了最后一眼太陽,忽而嘴角微微揚起,不多時樓梯上就傳來規(guī)律的腳步聲,很輕重,卻不是唐玉。
他優(yōu)雅的坐在陽臺上的藤椅里,微瞇起眼,似乎對闖入家里的人并不在意。直到步伐聲在他耳邊停下,他才微笑出聲,“你來了。”
杜御寒并不客套,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雖然是藤椅,卻坐出了王者的風范。“為什么要帶走小翼?”
“如果不是這樣,皇甫傲燃會下手殺人?”云霧瀲似乎覺得這個很好笑,唇線好看的抿起,他越發(fā)愜意的躺著,享受陽光的沐浴。“御寒,你不做的事只能由我來完成了。”
杜御寒微微蹙起眉,似乎并不認同這句話。
“御寒,我現(xiàn)在也不明白為什么那樣一個女人會讓你甘愿和皇甫傲燃作對,如果借此毀了葉氏,并非不是件好事,至少現(xiàn)在得到的利益會更多。”
云霧瀲的聲音有些低柔,悶坑在鼻音后,顯得很是朦朧。杜御寒不可置否的一笑,他在人前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無奈,帶著一抹深情,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如果有個小女孩在第一天見到你,就對你說,我的生命就是你的,這輩子我會和你一起走下去。你一定會覺得十分可笑。可是,這份可笑卻不知怎么的就鉆進了心里。直到她最后背叛的逃離,也是不能將那個可笑從心里挖出來的。”
“哈哈哈哈……”云霧瀲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后仰,差點從藤椅上摔下來,顯然這番話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話了。
“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女人,不管她說的任何話,你都會相信是真的。”杜御寒從椅子上站起身,修長的身影在陽光的籠罩下鍍上了一層光圈。
他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了小茶幾上,淡淡的說,“皇甫家的事到此為止,這是我的代價。”
云霧瀲幽幽的看著那個信封。當初杜御寒主動找上他的時候,他也感到訝異,雖然他們之間認識,卻不是深交,最多是點頭之交,可他卻甘愿為了一個女人的幸福,付出那么多。
有人曾經(jīng)跟他說過,最珍貴的東西是一輩子都難以取舍的,那種東西不僅僅是物質(zhì),更有許多類似于感情,時間等等。
一旦割舍出去,就代表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當時只是很好奇像杜御寒這樣的男人究竟會付出什么作為代價來換取杜小翼的幸福。
可是到今天,他也不明白。自己孜然一身,為的只是葉氏受到報復(fù),只想葉氏滅亡,那樣才能了卻心頭的恨意,讓深埋地下的母親贖回一個公道。
但是呢,到最后,他還是沒能做到這一切。從葉墨辰手里要回葉氏,不過是想讓葉世韓知道,葉氏走到今天他已經(jīng)不算什么,他可以用自己的手去折磨這個所謂的爺爺,殺死他母親的真兇。
只是很多人當經(jīng)歷一切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往往空虛會占據(jù)喜悅占據(jù)心頭,那份沒有靈魂的東西,空蕩蕩的,讓他無法知道自己做了這一切又能如何?
亡者在地下已經(jīng)全然不知,他不信任何鬼神之說,所以母親是否會安息,他并不清楚。只是這份不甘縈繞心頭多年,以至于他恨葉家,更恨自己的同胞哥哥。
煩悶的甩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他下樓開車外出閑逛。
前幾日從醫(yī)院得到消息,杜小翼已經(jīng)醒了,雖然必須繼續(xù)化療,但是葉墨辰已經(jīng)定下婚期,而他也受到了邀請的消息。
他看著隨意放在車里的紅色請?zhí)蝗婚g覺得很刺目。那樣一個女人他還是無法覺得有什么吸引人之處。
為何杜御寒,葉墨辰會甘愿放棄那么多利益和地位,只為她的幸福?
興許如杜御寒所言,他并沒有嘗到愛情的滋味,所以無法理解杜御寒的放手。
他想自己永遠也不會成為這樣的人,因為曾經(jīng)的失去,擊碎了那顆心。
廣播電臺響起了一首老歌,流轉(zhuǎn)動聽,纏綿悱惻,帶動著多少愛恨癡纏。他恍惚的聽到了某個人在喊他,一遍又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
“吱”的一下,緊急剎車,煩躁漫上那張臉,讓人十分不爽。
腦海里有個身影不斷地清晰起來,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也過分的清楚。他非常煩躁的關(guān)上了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