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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大啟軍終于退出漠水,季閔在陵蘭被大周與大宇聯軍剿滅,花緋凌被溫子莫帶著凱旋而歸。
顧子銘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望著身下的文武百官,緊緊握著身邊林詩婉的手,那身上的黑色龍袍,金線閃閃生輝。
齊樺站在駙馬府的八仙亭上,淡淡笑道“我過幾日,便要離開這里。”
“你這是?”溫子莫問道。
“謝謝你,齊家沉冤得雪,師傅的仇也已報,該是離開的時候了。”齊樺那時候偷偷離開漠北,卻是去尋了溫子莫,才知道,齊家是被季家和王家聯手陷害,才滿門抄斬,而季閔一直手握著青龍的軍力,隱藏的如此之好。
“你莫非,沒有和皇上說明?”溫子莫才發現原來這些時日他卻并沒有告訴皇上他的身世。
“不必了,這些年本就沒有幫做他任何,倒是你,公主可是知道你已經把白虎玉佩給了皇上?”齊樺笑道。
“她似是早已知道,并未問起。”溫子莫只覺得從那日顧紫華把白虎玉佩交到他手里開始便沒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溫子莫望著不遠處,那抹淡色的身影,心里萬分平靜。
齊樺跟在溫子莫身后,走到顧紫華面前“公主有禮。”
顧紫華回過身來“你真打算要走?”
“已叨擾數日,該是離開的時候了。”齊樺淡淡道。
“莫非,是要去大啟尋李夫蕓?”顧紫華笑道。
齊樺一愣,卻滿心歡喜,臉上的笑如三月的春風蕩漾開來。望向身旁的溫子莫道“夫蕓這一身凄苦,也因為受了太多的苦楚,我又如何能負她。”
顧紫華你看著齊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卻問道“你說皇上真能讓他這樣離了大宇,他可是皇上的親舅舅。”
“呵呵,圣心難測啊。”溫子莫把顧紫華摟在懷里搖頭失笑。
溫子莫一臉溫柔。顧紫華看著那眼里的點點星光,心卻更是柔軟。
齊樺想盡了法子,才過了那漠河,還未見到便已經在公主府外被守門的侍衛關進了大獄里,一連三月都不曾被人問津過。
此時厚重的獄門被緩緩推開,一行人疾步走了進來,一行黑色的禁衛押送著一名囚犯把她丟進了齊樺旁邊的大牢里。
齊樺只看那人頭發凌亂,衣裳破爛不堪,分明是個女子,只是頭發遮住了那臉,看不真切。
那雙無神的眸子看向齊樺,眼里星光大勝“你,你原來也在這里,你也落到這樣的地步了。”
齊樺并不認得這聲音,只是疑惑著并不答話。
女人受傷帶著鐐銬,艱難的揚起已經被那鐐銬磨得見骨的雙手,撥開額前的頭發,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王,晴雨?”齊樺試探的喚道。
“呵,你卻還記得我?”
“你如何在大啟?”齊樺更是不敢相信。那日在陵蘭,季閔兵敗,自刎而死,季軒黎也被活捉,而當時的王晴雨卻是抱著孩子跳了河。原來卻沒有死。
“呵,看來今日便有人陪我一起去那斷頭臺了,我也不算寂寞。”王晴雨話音剛落,齊樺的牢門便被打開,外面來的個太監樣的人,賊眉鼠眼,卻是一臉諂媚。
“公子,大喜。”
齊樺并不明白何事,便問道“什么大喜。”
“都怪我們這些沒見識的,卻不知原來是公主的準駙馬爺,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還不快快來給駙馬請罪。”
說完一群人便一擁而上,統統拜服在齊樺的腳下,口中念念有詞“駙馬恕罪。”
此時那旁邊看的真切的王晴雨,卻是紅了眼“呵,想你是大宇齊家后裔,卻不想也是個叛國的,這才與大啟停了戰火,你便到這大啟來做駙馬,真正是好笑啊。”王晴雨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那旁邊的獄卒卻不想這婦人如此狂妄,紛紛上前把她嘴捂住,只留下王晴雨咿呀的喊叫聲。
齊樺卻并不在意,只問道“夫蕓,不,公主在何處?”
前面的太監連忙給齊樺引路,出了那大牢,只余下王晴雨在那身后,喊叫得紅了雙眼。
齊樺出了大牢,獄門口停了一輛極是華貴的馬車,那車簾被一雙細嫩的手撩起,露出一張素凈的臉,正是李夫蕓。
“夫蕓。”齊樺站在馬車前,看著那張千思萬想的臉,緩緩喊出聲來。
“你曾說的話,可還算數?”花琪凌問道。
“自然。”齊樺伸手握緊了她的手,眼里滿是化不開的濃情“夜華給你的承諾,這一生都算數。”
花琪凌望著面前那張俊美的臉,心卻滿是甜蜜。
三月后,齊樺在大啟迎娶公主花琪凌,而大宇的皇帝顧子銘卻送來了一道圣旨,卻是冊封齊家唯一的子嗣齊樺為文親王,遠娶大啟公主花琪凌,愿與大啟修百世之好。
齊樺在拜堂之時那高坐在龍椅上的花緋凌卻是黑了臉色,緊緊握著那封書函,心里罵道“顧子銘,你倒是會取巧的很。朕就這么一個皇妹,也要跟你們大宇掛上關系。哼!”那旁邊坐著的習凜,卻是識破了花緋凌的想法,伸手握了握那只緊拽的手。花緋凌那原本凌厲的目光瞬間柔和起來。
來年六月,夏暑剛來,整個上京卻是晴好一片。
“……只是誰人都知道,是大宇的親王娶了那大啟的公主,卻不想是大宇的親王入贅進了那大啟,卻也是讓人唏噓不已。”
顧紫華坐在茶樓的雅間里,嗑著瓜子,一臉暖意。
那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玄色長袍的溫子莫跨步而入,手里還提著冒著熱氣的點心盒子。
“你最愛吃的果盒子。”溫子莫笑著坐下,目光輕輕掃過顧紫華微微隆起的腹部。
顧紫華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在這里遇見了這個人,遇見最美好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