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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緋凌沒有想到,她回宮后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會是皇太后。
皇太后今年不過四十有二,那張精致的臉上年輕的如同只是花緋凌的姐姐,只是那半白的頭發卻顯得格外突兀。
皇太后站在大殿里看著面前的龍椅輕輕嘆了口氣,旁邊的太監提醒道“娘娘,皇上回來了。”
皇太后那雙鳳眼徒增了幾分光芒,轉身看著門外,等著花緋凌進來。
花緋凌甚至沒有來得及換衣裳,還是梅溪帶的那身簡單的翠色長裙,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梅溪道“你速速讓人去大宇找到李曦的下落,朕擔心他在那邊出了紕漏。”
花緋凌抬腿進了大殿,看著站在面前的皇太后突然一怔,停下了步子。
“你這孽障,列祖列宗留下的祖業,你就這樣棄之不顧,你可知錯。”花緋凌還沒來得及反應,皇太后已經大發雷霆。
花緋凌腿一彎便跪在了皇太后的面前,看著幾年未見的母親,那滿頭的白發讓花緋凌不禁淚流滿面,哽咽道“母后。”
皇太后看著面前幾乎消瘦了一大圈的女兒,心里結起的冰霜慢慢融化。
花緋凌匍匐著到了皇太后的腳下,伸手抱住了太后的退哭道“母后,你莫再生兒臣的氣,兒臣已經找到了琪凌,等兒臣接了琪凌回來,我們就能團聚了。”
皇太后看著身下的花緋凌,伸出的手停頓了一下,終究沒能落在花緋凌的肩上,只是花琪凌幾個字卻幾乎讓她站不穩,她一直當她死了,一直當她被花緋凌害死了,卻不想還活著。
“你,說什么?”太后幾乎顫抖的問道。
“母后,兒臣找到妹妹了。”花緋凌一邊擦著臉上的淚水,抬眼說道。
“你,去大宇是為了找她?”太后不敢置信的問道。花緋凌不停的點著頭,卻被太后,一把推開呵道“你放下這整個大啟,卻是為了去找個已死之人?你可知道你這江山是如何來的?你可知道你的這個位子是多少鮮血染起的?你難道忘記了你曾經不就是為了這個位子才讓你妹妹死的么?你現在反而不顧這一切,去尋你妹妹了?”
太后說的有些激動,連連咳嗽起來,旁邊的宮女伸手來扶,她依然都推開道“花緋凌,你莫要以為你有了兒子,你便安穩了,便能尋著借口去彌補什么?你若是死了,你以為就憑著你這不足一歲的皇兒就能坐穩了這江山。”
太后說著,讓人把皇子抱了進來,放在了花緋凌的懷里,冷冷道“莫再把這些責任丟給哀家,哀家再不愿看這些。”說著便拂袖而去,留下呆呆跪坐在地上的花緋凌。
花緋凌坐在大殿里看著太后離開的身影,臉上卻顯出堅毅來,她知道,母后已經徹底原諒了她,依著母后的性子,若是真不再在乎自己絕不會再來看自己一眼的。
花緋凌抱著懷里的孩子,擦干了臉上的淚痕,卻是彎起了嘴角,露出了難得的笑來。
溫子莫帶著顧子銘進了書房,顧子銘雖然來過這駙馬府很多次,可每次都是去的賞景閣里,還是第一次進這溫子莫的書房,里面不乏文壇墨客的真跡。
“你倒是藏著好東西。”顧子銘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幅水蓮畫輕聲嘆道。
“你莫要來打主意,這些都是你皇姐親自挑選的。”溫子莫讓身邊的開喜倒了茶進來,才坐下便接著說道“前幾日,聽聞王家去鎮國公府上提親去了,可真有此事?”
溫子莫也是聽了別人提起,是王家嫡出的小公子。
“呵,一個還未及什么的孩子,王家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顧子銘跟著坐了下來,卻接著輕笑道“鎮國公是如何清楚的人,那日我聽給詩婉帶消息的下人說,鎮國公把那說媒的婆子都趕了出去,倒是詩婉的父親連連惋惜不已。”
溫子莫自然知道,能配得上鎮國公這樣門楣的自然在這上京也沒有幾家,只是王家這樣明顯的想靠著聯姻穩穩攀住這根關系,確實有些過了,那嫡出的小公子誰不知道是王家輩分里最小的,王立武一直把這唯一的獨子如女子一樣養在深閨里,怕是上京見過的也沒幾個,聽聞是有惡疾,卻也不曾有人見過。
“難道這小公子真有什么不妥之處?”溫子莫倒是先問了起來。
“王立武十八歲就接管了整個王家,只是這嫡子確實年過三十才得的,本是歡喜的事情,只是這孩子生下來卻是不會哭的,這讓一向極好面子的王立武很是無耐,自然這孩子也不曾帶著見過任何人,怕是連王晴雨都是不愿提起這個嫡親的弟弟的。”顧子銘曾經聽父皇提起過,卻不想王立武竟然連惡疾的兒子都拿了出來,看來他也是知道父皇下一步的動作了。
“他這樣急迫,怕是已經聽到了風聲,我們何不幫皇上速速了解了這件事?”溫子莫笑起來。
“只是又有什么把柄能徹底搬到他們?”顧子銘知道齊家曾經的通敵叛國或許和這王家有關,可是這么久了,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呵呵,我們找不到。卻并不代表我們不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