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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紫華站在高高的屋檐下,望著春日里陽光下的的暖陽,多久沒有在這里看過日出了,似乎是在上一世母后死后,自己便一直不曾看過這宮里剛剛升起的太陽。
那些在暖陽下慢慢融掉的白雪,一滴一滴從紅色的琉璃瓦上落下來,卻是把整個宮殿掛起了一圈晶瑩的珠簾。
“公主,皇上下朝了。”身后傳來了宮女的聲音。
“嗯。”顧紫華轉(zhuǎn)身便進了身后的殿門。
宇皇帝做在大殿的桌案前,這幾日的病慢慢開始好了,便又開始上朝處理公務(wù)。
“父皇。”
“你來了。”宇皇帝抬起頭來,臉上難得顯現(xiàn)了笑容。“你過來,父皇給你看樣?xùn)|西。”
顧紫華慢慢走上大殿的臺階,停在了那明黃的案前。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你喜歡哪處?”宇皇帝指著手里的羊皮圖問道。顧紫華定睛一看卻是上京的圖紙,而父皇所指的都是京郊幾處空出的地。
“父皇這是為何?”顧紫華不明白。
“父皇老了,很多事情都不能為你設(shè)想周到,一直以來都是你母后操心你的一切,你也終于出嫁立府,父皇為你做的甚少。”
顧紫華看著兩鬢斑白的父皇,突然不知說什么才好,一直以來都只是把他當(dāng)君王,那父女的情感似乎都不曾表露過。
“你母親留給你的鐵騎我都不曾過問過,父皇想著這就給你在京郊設(shè)個鐵騎的落腳處,你帶的人總不能一直住在駙馬府和公主府里,而且以后在京外設(shè)鐵騎驛,你自然知道它的重要性。”宇皇帝語氣異常慈善。
顧紫華眼里閃過一絲陰霾,瞬間消逝不見,淡淡道“但請父皇做主。”
“呵,紫華,父皇希望你懂父皇的苦心。”宇皇帝語重心長的說道。
“兒臣明白。”顧紫華應(yīng)道。
顧紫華出了宮門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升到半空,顧紫華望了一眼身后了皇宮,母后以前是不是也曾如此只想逃離這里,逃離這里的每一個人。
溫子莫回府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天黑了,常寧正焦急的等在府門口,看見溫子莫駕馬回來,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行禮。
“在哪里?”溫子莫焦急的問道。
“在賞景閣里,已經(jīng)大半日不曾出來了,也不讓人進去,萊喜在門口守著。”常寧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只是顧紫華回來后便一直關(guān)在賞景閣里,期間也只是讓人送了酒進去,卻再不讓人進去。
溫子莫不再多言,便箭步如飛的往哪里走去,甚至踩過了幾灘積水,濕透了鞋襪也不曾在意。
溫子莫輕輕推開門的時候里面亮著一盞昏暗的燭燈,走近了才看見顧紫華穿著朝服,似乎是晨時進宮后都沒有換下的,頭發(fā)散下來垂在兩邊,卻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旁邊散落的全是酒杯和灑出來的酒水。
溫子莫試圖伸手去抱她,卻被她扣住了手腕,“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溫子莫被她突然一問,心里卻是一跳,只看面前那雙眸子突然一縮,手腕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紫華。”溫子莫才喊出口就被面前的人諷刺的一笑“呵,你們喊紫華二字的時候是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么?”
溫子莫不敢再動作,面前的人卻又道“你們何曾問過我愿不愿意,我生在皇家,就是被你們利用,被利用完后還要被防范,這里姐妹不是姐妹,兄弟不是兄弟,父女不是父女。”溫子莫聽得出那最后幾個字甚至是咬牙說出來的。
“你喝醉了。”溫子莫用力掙脫了她的鉗制,把她抱進懷里。懷里的人卻把頭埋在了肩里,開始抽泣起來“你們到底是要我如何?直說就好,何必來傷我。”
溫子莫嘆了口氣,輕拍著她的背,懷里的人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到后來豪聲大哭,溫子莫等她似乎是睡著了,才抱起她,拿了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把她抱進了臥房。
等顧紫華都睡著了,才倒了杯水自己喝起來。
“公子。”黑水依然是一身黑衣。站在角落里。
“皇上已經(jīng)著手了,等太子大婚后,怕就要真正開始動作了。”溫子莫放下手里的杯子。 “你可是已經(jīng)查到了其他幾只兵力?”溫子莫繼續(xù)問道。
“騰蛇確實是曾經(jīng)的齊家,只是齊家一門俱滅,而齊樺又不知道任何,卑職很難再查出騰蛇的那只兵力是否還存在于世,只是卑職已經(jīng)查到,那勾陳必然就是鎮(zhèn)國公林家。”黑水肯定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