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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秋雨過后,大宇的上京開始出現一片晴朗。而永安侯府今日卻熱鬧非凡。季軒黎終于迎娶了王家女兒王晴雨。
季軒黎穿著大紅喜服,跨著白馬,那本就俊郎的外表,配著意氣風發,更顯得俊朗。
顧紫華坐在茶館的樓上,望著馬上的季軒黎,那張側臉曾經自己如何迷戀,雖然現在依然堅毅,只是再沒有了曾經的情感。想起曾經兩人大婚時,挑起自己喜帕的他,那張平靜的臉,毫無波瀾。后來才知道,他不是事事都如此鎮定。是什么時候了?對了,是他納王晴雨為妾的時候,那張幾乎如何都掩蓋不住笑意的臉,和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重合在一起,原來,在乎和不在乎天壤之別。
顧紫華撐在木欄上,季軒黎,今日你可如愿?你這笑容和前世時的一摸一樣啊。顧紫華淡淡一笑,這一世王晴雨還是要嫁給他,這次王晴雨終于成了嫡夫人了吧。
“公主,季家大喜,我們可要送禮?“萊喜問。
“送什么好了?”顧紫華疑惑道。
“公主,方清送消息來了。”常寧突然說道。
“說吧。”顧紫華拉回自己的思緒。
“方清說近日周玄亦沒有再和大啟有進一步的接觸,只是花緋凌今日卻極是寵幸一名叫李曦的文臣。”
“李曦,是大啟覆滅的李家人么?”顧紫華猜到。
“是,方清說著李曦本是大啟前太子的伴讀,卻和花緋凌是竹馬青梅,可是后來前太子造反時,李家投奔了太子,而這李曦卻沒有背叛花緋凌一直跟在花緋凌身邊,后來前太子兵敗,李家被花緋凌刺死,而這李曦卻沒有再出仕,這次突然出仕,并且極是得到花緋凌的重用,卻不知何意?“常寧有些弄不懂了。
“這花緋凌一直和太后不合,而李曦已經在她身后很多年,出謀劃策,這次走向朝堂,怕是這花緋凌要立他為皇夫么?”顧紫華猜測道。
“皇夫?公主,這個詞語好新意啊。”萊喜嬉笑道。
“這些只是我的猜測,常寧,你讓方清多查些這二人中間的事情。回來報與我。”顧紫華道。
“知道了,還有公主,駙馬已經在樓下,向這樓上來了。”常寧看著溫子莫上了樓來。
“他不是去季府吃酒么?怎么到我這來了?”顧紫華皺眉。
“哈哈,那酒宴還沒開席,沒什么意思,便來討杯茶喝。”溫子莫已經大步跨進了門口,拿起桌上顧紫華的杯子,一口將里面的茶水飲盡。
萊喜對他這樣的豪放,已經不放心上,公主喜歡的類型實在多樣啊。
將近傍晚的大啟,晚霞如火。
花緋凌,躺在御花園的竹椅上,望著天上一邊的火燒云,而另一邊卻是烏云密布,而那烏云的山群里,卻獨獨一條五彩的虹,跨過那一片陰暗連著另一邊的晚霞,那被照得更清麗的山,美得如同仙境。
突然被人用雙手捂住了眼睛,那雙手,溫暖修長。花緋凌用手覆蓋在那雙厚實的手掌上,“習凜!呵呵。”
“你倒是一猜就中。”習凜轉手牽過花緋凌的手。
“圣上喊習凜,不怕別人起疑?”習凜笑道。
“那李曦李大人,親自來尋朕,可是有何差遣?”花緋凌卻玩笑起來。
“嘿嘿,你又來嘲笑我?”習凜把花菲林抱進懷里,用臉挨著花緋凌的雙眼,只覺得那濃厚的睫毛像羽毛,很是舒服。
“呵……咯咯……癢!”花緋凌被那臉蛋摩擦得咯咯直笑。
習凜停下來,望著眼前的花緋凌,眼神清澈明亮。
花緋凌用手指摸過他的唇,他的眼他的眉,嘆道“你可怪我,只能讓你頂了那人的名字在我身側?”花非里想起那個叫李曦的男子。
“我為何和個死人計較這些,不過個名字罷了。”習凜不在乎的笑。
“他已經死了,以后你在我身邊就好。”顧紫華慢慢抱緊習凜,聞著習凜身上干凈的蘭花香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習凜只是更用力的把她抱入懷里,他看不見花緋凌閉上眼睛時眼角落下的那滴淚水,很快隱沒在他領口玄色的花紋里。
花緋凌想起那個男子死時的眼神,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李曦曾假意投誠與她,利用二人之間的感情取得她的信任,卻是和廢太子暗中勾結,若不是被自己發現,或許現在在這御花園的那個人是廢太子花羽澤。可是花緋凌終究被那些年的感情左右,沒有殺李曦,卻只是把它軟禁在后宮,廢太子被俘獲后李曦卻一次次的尋死,最后一次,他卻是用發簪刺穿了自己的喉嚨,花緋凌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花緋凌抱著他在大殿里,她至今還記得那日李曦的血染紅了她穿的絲錦長裙,她抱著他慢慢冰冷的身體,心也跟著慢慢死去。
她前面的十六年和那個叫李曦的男子息息相關,若不是花羽澤造反,她依然是大啟的公主,她必定會嫁給李曦,她怎么會忘記,那個冬天。李曦站在御花園笑著問她,緋凌,你以后嫁我可好?她那樣歡喜的朝他跑去,毫不猶豫的說,好啊曦哥哥。她記得那天李曦身后大雪彌漫的天際,如夢境,可是夢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