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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如何了?”花緋凌站在長禧宮的門口,身邊跪滿了御醫。
“回皇上,太后娘娘是舊疾發作,現下已經醒了。”跪在腳邊的御醫掌事低頭繼續說道“以后切莫動氣,并且不可憂思。”太后突然暈厥,讓整個御醫院忙活了一夜。
已經是丑時,花緋凌是在睡夢里被吵醒,身上只披了件白色的素色長袍。正打算抬步推門進去。
“孽障,你若踏進我殿里半步,我便自縊在這殿門下。”里面依然傳來和以前一樣的話語。花緋凌只能僵硬著身體,把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來。
“母后。”花緋凌低低喚了一聲,低頭不語,站了片刻便說道“你們照顧好太后,有事一并稟來。”底下的御醫不敢出聲,太后和皇上不合已經是很久的事了,雖然習以為常,卻親口聽見太后如此大罵皇上卻是第一次。
“朕走了,母后保重。”花緋凌一臉擔心,卻無可奈何。
身后的梅溪把手里的披風披在花緋凌的肩上,“皇上,保重龍體。”
“那邊可有消息了?”花緋凌一步步走出長禧宮的大門。
“回皇上,他們說已經查到線索了。”梅溪說完,見花緋凌卻是怔了怔。
“在哪?”
“在大宇的邊疆發現曾經留下的痕跡,后來卻又失去了線索,可是能肯定,必定是還活著,應該是在大宇。”
“為何要去那里?”花緋凌喃喃自語“讓他們辦的另一件事如何?”
“失敗了。”梅溪道。
“讓他們主要先找到那個人,其他不用再多做什么。”花緋凌嘆息。
“是,皇上要不要回殿內在歇息下。”梅溪提議。
“不用了,去御書房吧,等下就該上早朝了。”花緋凌說道。已經有多久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見過母后了?是啊,自從她不在后,母后就再沒讓自己進過長禧宮的內殿。
花緋凌十六歲稱帝,當年本是太子的花羽澤因勾結外戚,被父皇訓斥并剝奪太子之位,花羽澤不僅不知悔改,反而勾結外臣逼宮叛變,把父皇氣死在金鸞殿上。而花緋凌靠著舅舅劉莽,鎮壓叛軍,最后榮登大寶。只是,唯一的親妹妹花琪凌和廢太子一向要好,多次希望自己看在曾經的情分上能饒廢太子一死,自己卻沒有答應過。在最后要處死廢太子時,花琪凌召了死士去劫法罰場,被皇軍逼迫到莫水邊界,廢太子花羽澤被射殺,而花琪凌卻是投了莫水。再無音訊。皇太后因此再沒有見過花緋凌,甚至登基大典皇太后都沒有出來授禮。也正是那時皇太后落下了心悸的毛病。而自己從沒有放棄過找她,已經八年了。
“琪凌,你這些年為什么一直不回來,可是還在怪姐姐。”花緋凌終于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如若再找不到,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梅溪看著皇上濕潤了眼眶,只能輕輕嘆氣。
這幾日,大宇的上京各大茶樓都杜撰著顧紫華和溫子莫,季軒黎三人各種狗血的話本子。而最開心的卻是萊喜,這幾日萊喜打著替大公主查探京城消息的幌子,轉輾在各個茶樓,聽著各種狗血的劇情。偶爾看說書的人說道精彩之處還會拍手叫聲好。更甚者說大公主被溫子莫的美色所迷,連青梅竹馬的季軒黎都舍棄掉,可見溫子莫的厲害之處。
溫子莫這幾日倒是比較忙,因為開始修建駙馬府,小到選材,大到設計都被他一個人包攬。而顧紫華知道溫子莫把駙馬府修在自己公主府的后面時卻是十分淡定的。
顧紫華看著后墻被鑿出的大窟窿,指了指常寧,“以后這里建一扇門,你親自調了鐵騎衛來把守,切莫讓那些無關之人亂闖了進來。”而那“無關”二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溫子莫也不惱怒,倒是后來請了門口那隊鐵騎喝酒,這又是后話。
周玄亦在封后大典的前十日到了大宇的上京,上京依然炎熱無比。相比大周的四季如春確實是讓周玄亦有些不適。
周玄亦坐在馬車里,用手撕扯著領口,露出里面白皙的鎖骨。身邊的侍女打著扇子,車廂內還放了大盤的冰塊。
“主子,驛館就快到了。”車廂外的侍衛稟報。
“讓蕭頂去驛站,我們去安排好的地方下榻。”周玄亦低聲吩咐。
風月樓的許媽媽今日發了筆小財,有一位大商戶住了進來,一出手就給了一錠金子,許媽媽自然歡喜異常,不敢怠慢。許媽媽叫來了李夫蕓身邊的小桃。“你把這些給你們家姑娘,就說東房來了位貴客,讓她去陪著。”許媽媽說著從袖子里掏出十兩白銀放在小桃的手里。
小桃應下,回了李夫蕓的房間,卻并不進內間,見四周無人,把門緊緊關死。站在了門口。
“那晚季軒黎來找過你?”依然是那個黑衣人。
“是。”李夫蕓半躺在貴妃塌上,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繼續說道“前幾日,小桃在另外一件隔間看見了季閔,卻沒有叫姑娘,也沒有讓任何侍從進去。”
“可知道是見了誰?”
“沒有,只見了他一個人進去,卻不見有第二人進出。”李夫蕓也感覺疑惑不已,“怕也和夫蕓一樣,見的是個神秘異常,能爬窗,能穿墻的高人吧。”李夫蕓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