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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秦小雅覺得自己被當頭打了一棒!賈志偉是這么看她的嗎?
委屈的淚在秦小雅的眼里打轉。但賈志偉卻一把抓住秦小雅,急切地問:“小雅,你把孟媛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秦小雅沒有關住眼淚,它們奔涌了。
有一些東西在秦小雅的心里坍塌!
事情的發展,真的有它自己的走向!真的不受當事人的控制!真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我把她肢解了,然后,放在冰柜里!”
賈志偉握著秦小雅的手有些抖,他看著秦小雅冷冷的眼,不能確定那里面到底蘊涵著什么。心臟在劇烈收縮,賈志偉不能支撐,腿一軟,就跪倒在地了。
秦小雅淚流滿面,心里一陣疼似一陣。
然而,還是秦小雅一咬牙,用手背擦了眼淚,扶起賈志偉,給他付下一顆藥丸。
傷害是一種愛的表達。
只有愛的深,才能被傷害的深。
秦小雅對臉色慘白的賈志偉說:“我是騙你的!我和你一起找孟媛。”
賈志偉緊緊抓著秦小雅的手,不肯放開。那是他能抓住的,唯一安全的憑證。
胡哥終于要水了。殺死他!殺死他!或是被殺死。必須死一個,然后,結束。孟媛下定了必死的決心。她深深呼出一口氣,端著茶托進入胡哥的休息室。
屋子里的燈沒有亮著,只有電視機發出的熒光。胡哥是蹲在沙發上的,只穿一條白色的四腳褲。他邊吸著一支煙,邊看電視。歪把張不在。刺豬在。刺豬歪坐在沙發上,正聚精會神地玩弄著手里的手機。
孟媛鼻子上沁出了汗珠,心在胸腔里劇烈的擂著鼓。托盤里的茶杯抖起來,發去輕微的塔塔聲。殺死他!殺死他!孟媛臉色蒼白,渾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胡哥看著電視,熒光打在他臉上,泛著閃爍不定的亮光。孟媛把茶杯放在茶幾上。這個時候,胡哥忽然伸直腿。孟媛幾乎跳了起來,驚呼了一聲“啊!”
胡哥楞了一下。刺豬抬起頭。胡哥只是想把蹲著變成坐著,他要坐下來喝口水。他有些驚詫地看著孟媛。孟媛慌亂地扶起跌倒的茶杯,用兩只手慌亂地擦灑在茶幾上的水,嘴里連聲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慌亂中,孟媛藏在袖筒里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下。
萬籟俱寂!
孟媛的腦袋無限膨大開去,她瓷在當地。刺豬撿起孟媛掉在地下的匕首,舉在手中看了看,側過臉,問孟媛:拿著個水果刀干什么?
如同錢塘潮水一樣,血液在孟媛的身體里急速涌起又急速褪去。有時候幫客人削水果。孟媛回答了刺豬。刺豬把匕首還給孟媛。胡哥沒有懷疑,他用手指敲敲茶幾說,水。孟媛說賈志偉去重倒。孟媛端著茶托走到門口時,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胡哥一眼。
孟媛出去了。胡哥兩只眼睛看著電視。
忽然,胡哥說:這個女的賈志偉見過!
這時候,刺豬手里的手機響了。
胡哥和刺豬是走在路上的時候,遭到一伙人的伏擊的。
一個麻袋兜頭罩下,然后就是一頓棍棒的蠻橫洗禮,干了一輩子打人害人的胡哥和刺豬,終于知道被別人打被別人暗害是什么滋味了。
當頭上的麻袋終于被解除之后,胡哥鼻子嘴里冒著血沫。他使勁搖搖頭,想盡快看清楚打他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刺豬也被從麻袋里放出,被打的不輕,呲牙咧嘴。
一個模糊的身影,有些瘦弱。胡哥再使勁搖搖頭,終于看清楚,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不太肯定。胡哥想要站起來,但身上實在被打的不輕,他沒有站起來,就有坐倒了。
“胡哥是吧,你還記得我嗎?”
胡哥陰毒的眼鏡再次審視坐在他眼前的這個臉色有些蒼白的人。他有些想起來了,這個坐在他對面,氣度悠閑的家伙,不就是省里著名的腦癱醫院的賈志偉嗎!在報紙上,在電視里,常能看見他的廣告頭像。胡哥的腦子迅速轉動,賈志偉這是為什么呢?
他想到,他曾經拿過秦小虎的錢。
但是秦小虎只是找到歪把張,說愿意出錢讓歪把張教訓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賈志偉。秦小虎當時還特別囑咐,只是教訓一下,點到為止,不能打壞賈志偉。
是為了這個嗎?
胡哥記得,當歪把張拿了秦小虎的錢,去教訓賈志偉的時候,沒想到遭到了賈志偉的頑強抵抗,在拳來腳去的過程中,歪把張不但不能教訓賈志偉,還幾乎被賈志偉打傷。本來不想出手的胡哥,實在看不下,才出手給了賈志偉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