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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妻子和書記把他患癌癥的消息告訴他時,他當時臉色沉沉的,心在絞痛,卻是沉默不語。約半個小時,才醒過神來。他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人生自古誰無死。我不是怕死。人總有一死,生死由命。我是放不下我愛惜的勞動保障站那份工作呀!”一提到工作,戰國就哭了:“站里還欠這么多錢,工作才開了好頭,農民工培訓學校還沒有自己的校舍……”
書記說:“戰國,你放心養病吧。我會把工作安排好的。”
戰國得知自己被查出是肺癌后,并沒有意志消沉。他對金桃說:“我的病不要緊。我做了這么多好事,也許奇跡會發生!誰叫老天爺讓我這么相愛你!萬一,我不行了,你要堅持下去,把兒子孫女教育好!古詩中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金桃,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要有思想準備呀!”
金桃早已是泣不成聲。
為了即將畢業的學員,戰國保守著自己得病的秘密。他又幾次回到學校指導工作。金桃說:“戰國心里總是惦念著每一個從斗笠鎮勞動保障站輸送出去的鄉親。
神塘村農民鄒岳平,是他親自推薦到深圳一家家具廠上班的。小鄒上班時,由于機器故障,他的手指負了重傷。戰國聽說后,立即趕到深圳,連續9天在醫院陪護著小鄒。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已是重病在身的人!”
在深圳,身患絕癥的戰國一面與廠里協商,堅決要求按照工傷處理。由于戰國的堅持,用情理、也用法律說服了他們,廠家最后不得不接受了他的要求,維護了小鄒的合法利益。晚上,他和小鄒住在一起。吃飯,他把小鄒的打好,讓他先吃。
小伙子很悲傷,他就總是勸說他,要他堅強,立志。傷好后,他又把小鄒接回來,在本市幫助他找到一個門面,讓他經營墻漆生意,實現了自主創業。臨別的時候,小伙子哭了。他說:“戰國呀,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轉眼間又到了學員畢業送到用工單位的日子。由于病情來得兇惡,身體堅持不住,戰國只好讓3名工作人員護送50名青年到廣州市白銀燈具廠報到。但進廠后,時隔兩日,因為廠家在待遇、環境等方面與合同不符,造成多名青年農民工不滿,紛紛要求出廠回家。
戰國得知信息后,第二天晚上,帶著病痛的他,風塵仆仆趕到了廣州。他經過艱苦的協調工作,終于在第五天將學員全部安頓下來。
這五天中,他跟大家一樣,每組兩人擠一張鋪,僅僅休息了十幾個小時。接著,戰國又回到了州河。剛下火車,他的臉色一片煞白。旁人還未來得及扶他,他便轟然倒下了!
因癌細胞擴散,已無法再做腫瘤切除手術,只能做放射治療。得此消息,勞動保障站的人都失聲痛哭:眼前的高站長是被累垮的,拖垮的啊!得知戰國病了,遠近的村民都絡繹不絕地提著雞蛋、母雞來看望他。
金桃被感動的眼淚直流。
在座的市區勞動保障干部看見了,感動得淚水盈眶:“勞動保障站長他不是高官,沒有權,沒有錢,卻受到了如此的愛戴與尊敬,這是他一心為民的人格魅力啊!是他拳拳的赤子之心感天動地啊!”
雖然重病在身,但戰國的內心時時刻刻牽掛著他的工作,牽掛著成千上萬需要他指導、幫助、扶持的農民兄弟。春節前夕,也就是化療后的一個月,他放不下工作,避開家屬和醫生,偷偷地“溜”回勞動保障站,主持年度工作總結會議。
職工們見他精神抖擻,個個笑開了,以為他的病真的好啦!直到醫生和家屬趕到會場,強行將他帶回醫院時才知道他是吃了止痛藥,又吃解藥以后,強忍著疼痛來開會的!
大家都不禁潸然淚下。戰國卻滿不在乎,微笑著說:“我能活的日子不多了,活一天就要干一天,這樣才問心無愧呀!”就這樣,在病痛中,在生命垂危的時刻,在湯水難進、氣喘吁吁的日子里,戰國視死如歸。他拖著疼痛難忍的肢體,咳著帶血的痰液,一次又一次地召開工作會議,一輪又一輪地輸送勞務人員,一回又一回地安撫農民兄弟……
看到戰國病重難醫,還在帶病工作,有人說他太老實,有人說他太傻,還有人說現在不興他這號人了。而他卻像蘇聯英雄保爾那樣,一面同病魔作堅強不屈的斗爭,一面一如既往,盡職盡責地為農民工服務。戰國究竟圖個啥?他農民出身,平凡、普通,甚至連國家公務員都不是。他圖的是為了實現中國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為了千千萬萬農民兄弟走上致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