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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底中他又有一種良心在呼喚:舉目無親的阿美,你必須找到她,盡力幫助她走出困境。看來,唯一的線索只有向南方岳陽阿美老家打個電話了。
于是,他撥響了阿美老家的那個電話:
“喂,您好。請問這是栗原阿美家?”
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您是誰?”
他心一跳,忙說:“我是她的老師?!?
那人說:“阿美死了!”說罷就掛了電話。
阿美家人不愿認她!不會這么慘吧?
他不甘心,又撥通了她家的電話。這次是阿美的姐姐接的電話。她告訴了他,阿美沒有死,她就住在州河×街×號。她問我是不是那個關心過她的記者?
他未置可否,趕緊放下電話,直奔那有名的“二奶”村×街×號。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街×號阿美住的房間?!昂V篤篤”地敲開了她房東的門。房東太太肉滾滾地橫在春雨面前,審視他半天,方問:“你是阿美什么人?”他臉一紅,愣了一下,方說:“我是她老師。”“老師?你找她干什么?”“我是專程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看她的。聽說她病得不輕?!币环瑢彶檫^后,他獲得了進屋的資格。房東女人朝里間喊:“阿美,有人找,”
門開了。一個俏麗但十分憔悴的姑娘走出房來。她穿著雪白的衣裙,皮膚皙白,但又目光黯淡無神,眼圈烏黑,是長期失眠引起的。她驚訝地望著春雨。
春雨說:“你就是阿美嗎?我是春雨啊。”
她一聽,臉上有了驚喜之色。
她激動地說:“你終于來到了州河?!?
在和阿美的交談中,春雨知道了她的全部故事。
1992年春節過后,阿美經人介紹,調入州河某醫院做護士。才上班不久,阿美的病房新來了一個剃平頭的長得頗帥的香港青年,其耳碩大。
他是個千萬富翁,在內地準備開一家豪華酒店。他得的是一種怪病,致使全身奇癢。經過一番醫治,眉國照樣愛說愛笑,居然在阿美病房中顯得特別矚目。
不久,眉國一眼便“射中”了阿美,頻頻進攻,出手十分大方。不要說帶阿美出去玩了,就是在途中遇到一、兩個乞丐,也會一擲四、五百元。起初阿美并不在意他的。后來在他凌厲的“愛情”攻勢下,阿美漸被感動。阿沒永遠也不會忘記,她的處女之身被眉國連哄帶騙而破的那個冬夜!
那天夜里,眉國把她帶到藍園別墅。啊,那是一棟怎樣的洋房子!綠樹掩映下,雕梁畫棟,飛檐翹角,兩層結構,金壁輝煌。
在那間豪華總統套房內,眉國和她喝著法國紅色人頭馬,然后,在藍色的燈光下,在如水的音樂中,他擁著她翩翩起舞。也不知道眉國在酒中放了什么奇特的藥,阿美感到,全身發熱,激動無比,有一種騷動,一種欲望,一種渴求,在撕咬著她的心!
在這種迷醉、顛狂、夢幻中,她被眉國剝的全身精光!她失去了處女最寶貴的東西……時畢,阿美清醒過來,看到白色的單上,有一片鮮紅的血,她剎時明白了這一切,她痛哭失聲。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眉國的怪病發作了!之只見他從床上滾到了地下,在地毯上打著滾,他大聲地嚎叫著:“我好癢啊,我好癢?。 卑⒚朗莻€善良人,見此情況,也嚇得不得了,她再也顧不上哭泣,忙上去拉住眉國,問他:“你怎么啦?”眉國大汗淋漓,氣喘喘地說“快,快!快給我撓癢!”
阿美就用手抓,死勁地抓!抓得他背上一浪一浪的爪痕。奇怪,眉國全身打戰,漸漸地,就不癢了……
此后,她心里很矛盾。后來見眉國愛得執著,便跌入情網,不顧家人、親友的反對,為了他的病四處奔走,求醫問藥,甚至辭去了工作……
春雨問及阿美的近況,她坦然地說:“是的,我決不甘心做他的包二奶。我不止一次想到過死。我吃過50粒安眠藥。不知藥是假的,還是這種藥對我沒有用,總之我沒有死成,而且依然是夜不能寐。現在我與男友已經沒有多少感情。
他在大陸和香港有多少個女人?只有鬼知道!他很有錢。男人有錢就變壞呀!”阿美淚流滿面,痛心地說:“他變了!完全不是我愛的當初那個男人了。我因為他的病辭職失去了工作。我的生活費完全靠他施舍一點過來。不打電話給他就不來。有時幾個月見不到人影子。我成了他的附屬品!我為此痛苦不已,加上患嚴重的神經衰弱,度日如年。有時想還不如一死百了。我也上山去做了幾天尼姑。但那種孤寂清苦的生活,我又無法接受,我只好打道回府。這樣下去,我肯定活不長。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聽完阿美的細述,春雨內心為之焦急,勸她放棄輕生念頭。她才23歲,還那么年輕。阿美聽了他的話,便不再想自殺。但她仍然恨眉國。
如今,眉國被害,報紙上公布的消息,使春雨想起了阿美。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阿美因仇恨、痛苦、絕望而扭曲的美麗的臉,和那雙極其仇恨的眼睛!
阿美呀阿美,你會不會干傻事,對眉國下毒手呢?
基于上述情況,春雨撥通了警方的電話,報告了這段故事。
這也許對警方破案有用。
可是,警方一位朋友向他透露說:他們已經找到了眉國另外5個“二奶”,就這個叫阿美的,一個人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