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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楚煊與金亦辰商量了一番,決定假意受傷迷惑元昊,再行他計。故金亦辰看著楚煊今日“傷情頗重”的樣子,倒不顯得焦急,笑了笑便去安排兵丁們演了一出主帥傷重無心應戰的戲碼。等軍營口掛上了免戰牌,又故意在兵丁們散布了楚煊傷重的消息,制造了士氣低迷的假象。這才轉身回了大帳。
楚煊正坐著喝茶,抬頭見他回來,唇角扯出一抹笑容。金亦辰盯著他看了半晌,“你使蠻力與元昊相抗,最傷身體,來。”說著,伸手就去抓楚煊的手腕,要給他診脈。
楚煊一躲,手中的茶碗沒拿穩,一下子摔得粉碎。
陣前的那口鮮血是金亦辰用裝了濃稠的紅糖水的血囊子事先放到了楚煊的口中,甜得要命,楚煊剛喝兩口茶,還沒壓下去那股甜膩。想埋怨他又害得自己摔了茶杯子,又想起自已在陣前生動形象的表現,想問問他可還算過關,能否瞞得過元昊。忽覺小腹里一陣翻攪劇痛,瞬間氣血涌動,一張嘴就是一大口血噴了出來。
金亦辰臉色剎白,急撲上前,半抱著楚煊的身子,聲音都有些發顫,“傷到哪里了?”
楚煊臉色也是慘白如紙,雙眸已然緊閉,眉心糾結著也發了白,額上滲出豆大的冷汗順著金色的面具滑落,雙手護著下腹,周身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只是急促的調動氣息等那一陣似鋼刀割攪般的疼痛緩輕。
金亦辰也不敢動他一分,只得將內力運到掌上,撫到背上為他渡過去,幫他一起抵御。
些須,楚煊臉色略有了點血色,氣息也緩和了些,金亦辰查顏觀色知道那陣痛楚已過,便半扶半抱著讓他回后帳,再行診脈。
楚煊略一動,腹間便有如撕扯般又是一陣痛楚,只比不上方才那般劇烈。金亦辰醫術了得,一眼便已看出楚煊這傷不輕,再顧不得許多,直接將楚煊打橫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地將他安置在榻上,待診完脈,面色郁重,伸手就要去撩開楚煊的衣擺,查看傷情。
楚煊歇了歇,好了一點兒,見金亦辰的動作,心下又是一驚,又牽動了腹內的氣息,又是一陣鉆心刺骨的疼痛。
金亦辰看著他的樣子,又是心急又是心疼,“我是醫者。”
楚煊此時已是難受異常,只微張著唇口調整氣息,聽了金亦辰的話,心下也明白,這傷真得不清,換了哪個大夫也是要看的。
金亦辰看他不再堅持的樣子,遂輕輕地解開他腰間的束帶,手下的肌體隨著輕淺的呼吸微微地起伏著,若是紅燭高燃香葦羅帳內,一定是極其誘人深陷其中的溫柔美境。只是此時,金亦辰心里眼里只有楚煊方才那一口噴射而出的鮮血,看得他心膽俱驚。
外衣、里衣,一層層散脫開,只至將最里層的小衣褪下,腰腹間一大片已是黑紫色的肌膚坦露面前,與其它部位瑩潤白細的肌膚天差地別。
金亦辰猛地心口一窒,閉了閉眼,才又睜開眼細看。黑紫色的肌膚已是腫脹異常,是外力所致,不用想,一定是元昊下的手,金亦辰眼神一凜,眸中似有冰霜森冷異常。
除此外力,還是楚煊使蠻力與元昊相抗,已是有傷在前,且是內傷。
金亦辰慢慢地伸出手掌,掌心向下輕撫在臍下三寸丹田正中,楚煊這時清醒了些,見他此舉不免又是一陣驚羞。
金亦辰無奈抬眼直視著他,“我是醫者,我在為你治傷,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說還好,一說,楚煊的臉“騰”地一下紅云遍布,緊閉著眼,只得將臉扭向了床里,再不看金亦辰一眼。
金亦辰重新屏氣凝神,慢慢地也閉了眼睛,只用心意感應掌上內力從自身源源不斷地向楚煊傷處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