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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左然第一天上任，晚自習下了的時候，大約九點半，B樓只剩下203室的燈還亮著，左然埋著頭就著許晨搜羅來的數學書，一本一本的翻著，基礎不牢的文三，必須從最初開始抓起，可是這樣的話，時間就不多了，縱使整個班級的文科類成績再好，都不能彌補數學的缺陷。

許久，久到脖子有些僵硬的時候，瓷白的咖啡杯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輕巧的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繚繞的暖氣從杯中溢了出來。

“還沒回去呢？”抬眼是一身黑色修身棉服的許紀，同樣是黑色的衣服，為什么穿在朱主任身上就是復古朱，穿在許紀身上，更顯得溫文爾雅呢？難道這就是屌絲跟男神的差距？

“恩，這玩意兒太難了。”左然抖了抖手里的記錄本，才一個下午的時辰，厚厚的一本已記錄了五分之一，“晨子已經回去了。”許紀應該是來送許晨回家的吧。

許紀點了點頭，拿起了一本堆在最上層的數學公式書，隨手翻了翻，“重新整理？”

“我不整理的話，還能指望那群熊孩子不成？”左然抿了抿唇，忽而想起什么，對著許紀道“許老師教語文多久了？”

“也就四年左右？”四年，算是前輩的人物了，也就是至少他比自己畢業早了五年。

“那你認識數學組組長么？”小心翼翼地問道，燦若星辰的眸子眨啊眨的。

“數學組組長？孫老師？”左然不管是不是姓孫還是姓朱了，只管點頭，只聽得許紀繼續道“你找他有事？”

“想請教些問題的？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個實習老師。”左然皺巴著小臉，可憐兮兮的又開始倒騰滿桌子的書。

許紀徑自挪過椅子，坐在辦公桌一側，“孫老師也算是我師父。”

“我靠，那你不也是全能啊。”脫口而出的口頭禪，讓辦公室里的兩人頓時都愣住了，左然趕緊捂住嘴，許紀輕輕笑出了聲，這樣直白的左然果然還是孩子天性。

“全能算不上，頂多能幫你點小忙。”許紀低頭看了看銀白色的手表，“這幾日我找個時間約他，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這男人還真是好呢，誰要是嫁給他，保定幸福啊，轉念想想自己結婚證上的那貨，簡直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人家男朋友工作的工作，當老師的當老師，自己老公呢？居然還是個高三的學生，真是想氣的吐血。

昏暗的樓道里，投射著路燈蔓延出的光線，下了樓，學校已經安靜下來了，住宿區燈火通明，散學了的校園沒了白日的喧鬧。

“我送你吧。”許紀拿出手中的鑰匙，拇指輕點幾下，不遠處小轎車的車燈閃了閃。

左然笑著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離學校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什么走幾步？坐的68路車來的，拐了多少彎都數不過來，左然這是在開自己玩笑吧，可是莫名的，左然有些不想讓人知道她跟蘇生的關系，正值高三的蘇生，以二十歲的年紀本應讀大學了，這期間發生什么，左然不知道，但私心里，左然想護住那個明明很熱情卻裝作冷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