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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A省白雪皚皚的，鋪滿了庭院，不知怎么興起，左然脫了鞋，赤腳踩在雪上，初始只是透心的涼，不消一會，跑開了，腳就暖了。

“大冬天的，腳丫子不要了。”老遠顧秀就拿著鏟子過來了。

“不是說，可以治凍瘡嘛？”左然趕緊穿回鞋子，吐了吐舌頭，也不知道蘇生那小子會不會長凍瘡，哎，沒事想他做什么，真是。

“你又沒有凍瘡?！鳖櫺闾崞痃P子就開始準備鏟雪，許久又抬頭，對著滾雪球的左然道，“聽你爸說，你志愿填M省去了？”

“奧，你說志愿啊，恩，那邊實習輕松點，才報的?！鼻埔婎櫺悴粣偟臉幼樱s忙又回到，“我這不是響應黨的號召么，你看你閨女兒甘愿奉獻自己跑那么遠去當實習老師，你應該開心才是?！?

“多久？”顧秀不去看左然耍寶似的眨眼，自顧自的鏟雪。

“半年吧。”顧秀也不應話了，許久又嘀咕道，“今年你姑媽家送來年禮的事，你還知道？”

“唔?！弊笕缓?，心下卻想著，他們那一伙人又不安神了，凈折騰。

左然剛出生那會，左宗林就跟吳芳（左然伯母，左希的媽媽）就鬧著要分家，那會兒左希已經一歲多，91年，都是不富裕的家庭，沒有多少家產可分，加上左然爺爺那會兒是個老實人，家里也沒有當權的，總是勞外人欺負。

那會兒子，自家老大還要求分家，左宗華沒說什么，分就分了，打那會兒，左然的奶奶給分給左宗華養老，左然的爺爺給分在左宗林家，說是兩個兒子一人養一個，當初也說的挺好，結果，左然幼時，左宗華就帶著顧秀出遠門打工了，用現在話說，左然就算是留守兒童了。自然韓蘭就成了左然的依賴了。

左然的爺爺自然不可能跟奶奶分開，然后的然后，也就是韓蘭跟左然爺爺一起養在左然家，其實養老也是責任，可有些人，總是喜歡得寸進尺。

“今年送來的豬肉不干凈？”放下手中滾得太重的雪球，左然撇過頭問道

“摻了水，你姑媽送來的。”左宗瑩？又是他們。

“她哪來的？”左宗瑩又不窮，犯得著弄得摻水的豬肉送來嗎？

“你大伯給她家送去的年禮，她給送咱家來了。”左希（左然的姐姐，左然大伯的女兒）是早產兒，后來送去左宗瑩家養的，打小就認姑媽做干媽，每年都是要先送禮給她家。

這下不就了然了么，左宗林是書記，一到過年，凈有些送禮的，撈個摻水的豬肉也不是沒可能，這下給送去左宗瑩家了，回頭送年禮，又轉給自家了。這中間坑來坑去，還是坑道左然家頭上了。

“你奶奶怕知道，連忙就給洗了煮?！表n蘭不護短，可能么，明知道自己閨女送來的是摻水的肉，還連忙給煮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華怎么說？”他是當家的，如果他沒意見，左然又能說什么，顧秀提起這些無疑不是想抱怨幾句。

“你爸挺氣的，肉都被你奶奶給煮了，還說什么？”韓蘭這招絕了，‘死無對證’，可畢竟人在做，天在看，她這么偏袒她閨女，甚至欺到自家頭上，左然就不信，難道還能得逞一輩子？

“也是，明著暗著都這么些年了，等以后你閨女賺錢了，把你跟華都接走，夫人，您看可好？”左然調皮的討好顧秀，瞅著左然皮樣，顧秀火氣倒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