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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坐坐，還是過來八卦的，成天興風作浪不得安寧，凈閑不下功夫自管自家的事，倒給別人家折騰主意了。

“喔，那你們聊，我找個鑰匙，上去收東西。”說著左然拿下廚房隔窗的鑰匙，轉身就離開了，真是一刻都不想看見。

“這娃兒打小我帶的，現在跟我這么生分，肯定她媽教的。”隨著咔嚓一聲響，開了門，左然大步上了樓梯，韓蘭地聲音透過木隔的窗戶，幽幽的傳了進來。

打小帶的，是打小，打小的第一個巴掌，左然停下腳步，盯著已經完好無損地左手食指翻過來翻過去，還有左手的食指指甲，也是第一次被割掉。

韓蘭19歲嫁給左平（左然的爺爺），膝下子女五人，大閨女左宗瑩，大兒子左宗林，小兒子左宗華，二閨女左宗鳳，小閨女左宗玉，大閨女嫁給了同鎮的供電局干部，大兒子是村上書記，二兒子以前算個雕刻師傅，現今就開個小店，二閨女遠嫁別鎮一個生意人，小閨女是在同村的搞建筑圖的。

晚間，左然拎過自行車的頭，單腳踩地，騎在車上，“奶奶，我去店里吃飯了。”

韓蘭一聽，立馬跑出廚房，手里還拿著沒洗好的青菜，“小然不在家里吃嗎？”

“我不想讓我媽一個人，走了。”右腳一蹬腳踏車板，淺白的車子閃過拐角，門前一下沒影了。

“明日去你姑媽家吃飯，你姑媽打電話說過了。”穿破耳膜的聲音越來越遠，又去，每次喊左然過去吃飯，要么說這說那，像是給左然洗腦似的，要么就是為了面上做的好看，想喊左希吃飯，何必要喊自己陪襯。錯了，不是陪襯，要是左然不去，誰騎車載左希去，還當真以為左然還是十二多歲的時候，屁顛屁顛的當個腳踏車工具，死蹬活踹的載著比自己大一歲的左希去左宗瑩家，就為了一頓飯。

“秀兒，姑媽又喊吃飯了，我不想去。”左然拿起上了綠色釉花的白碗，盛了一碗粥道。

“不想去就別去，回頭直接說了。”顧秀心里是有底的，他們合家老小算計著自己，現在又把自己閨女喊過去吃飯，不是擺明了想討好小然么。

“回頭奶奶又說，姑媽要生氣，干嘛干嘛的。”左然放下盛好的一碗，又開始添第二碗。

“生氣就生氣，你管她做甚么，不想去就別去了，明兒中午紅燒雞。”

左然齜牙咧嘴的笑著回道，“明兒做雞，我就不去了，華今晚來吃么？”

“誰管他，他愛在哪就在哪吃，不等了咱們先吃，忙一天都餓死了。”左然撇了撇嘴，看著顧秀蓋上原本被自己掀開的鍋蓋，說是不管左宗華，心里怕還惦記呢。

直到吃完飯，左宗華才急匆匆的出現，邊拍身上的泥，邊說，“都餓死了，飯好了沒？”隨即呆愣地看著洗碗的顧秀，又道：“你怎么洗碗了，不等我來？”

“你又沒說你要來，喏，鍋里留著呢，自己盛。”顧秀瞅了眼奔鍋而去的左宗華，淺淺的笑意彌漫開來。

夜間，空氣有些冰涼，原本背陽的臥室更加有些陰冷，左然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翻過身，還是睡不著，伸出小手，摸到了床頭的手機，意外的好幾個留言直撲過來。

生無所戀：“在么？”

生無所戀：“怎么今天沒上線？”

生無所戀：“聯盟也沒玩么？”

生無所戀：“我今天連跪一晚上了。”

生無所戀：“你人呢，在就吱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