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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燼塵被他這話微微一驚,隨即冷笑道:“南宮傲的意思?”
“不是,理由你不用知道,總之,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帶回去。”洛焰看著夏燼塵,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堅定的光,他今天,一定要把子沐的托付完成。
夏燼塵犀利的眸子掃過他,眉頭微皺,冷聲道:“洛焰,不要認為你對我有恩,就能這么放肆,覓月對我的重要,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讓她跟你走!”
“是,我知道,所以,我才來通知你一聲,我必須帶她走。”洛焰毫不畏懼地回答,繼而又道:“我現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我把你當朋友,才來告知你一聲。”
“哼!”夏燼塵冷哼一聲,冷冽的雙眸如深秋的湖水直視著洛焰,“你有這個本事嗎?不要逼我殺你。”
“今天我敢跟你說這些話,就知道你可能會殺我,你的作風,我很了解。”洛焰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以一總陳述句的形勢回應,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很好!”夏燼塵看著他,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你果然夠膽識,但是,關系到覓月,你不要妄想我會對你手下留情。”夏燼塵說著,拿起掛在帳壁上的劍,抽出劍鞘,直指著洛焰的脖子。
洛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冰冷的劍貼在自己的脖子,眼中依然是沒有絲毫恐懼之色,笑道:“我說過,你的作風,我了解,我沒指望你會放過我,不過……”
“不過什么?”夏燼塵冷笑道,他以為他終究是還怕了。
“不過我替你感到悲哀!”洛焰譏諷地說道,看著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同情一個可憐的孩子。
夏燼塵被他這突然的話語和態度,有些發怒,手中的劍,自然地加了幾分力道。
冰冷的劍鋒劃破洛焰的脖子,雪白的肌膚上,頓時血紅一片,卻是像盛開的花朵,有一種驚艷之美。
“我悲哀什么!”夏燼塵怒道。
洛焰不管脖子的傷痛,只是淡淡道:“你只有本事把女人囚禁在你身邊,你問過覓月她愿意嗎?如果你只是困住她的人,而這個女子卻又根本不愿留在你身邊,你不覺得你很悲哀么?你連得到一個女人,都只能用武力。”
洛焰的話,一字一句抽在夏燼塵的心上,他一直不敢承認這個事實,他一直害怕去想這件事情,事實上,他知道覓月從沒說過她愿意留下,甚至,她拒絕過她要留下,他以為她會慢慢地轉變態度,而每當他問她時,她的態度都很堅決,直到那天,他們終于有了魚水之歡,她堅決的態度,才稍稍放軟,但是如水的事情,又讓她重新地建起了那道心墻。
而現在洛焰,將他那些傷尊嚴的事實呈現在他面前,讓他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就是得不到她的自愿,這,是事實。
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劍收回劍鞘中,眼中的瞳眸仿佛沒有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
洛焰看著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就請尊重她的想法。”洛焰趁勢說道。
愛一個人,就應該尊重她的想法,他說的沒錯,可是,要自己放手,那又是萬般地不舍啊。
“覓月肯不肯跟我走,你讓她自己做選擇,如果她愿留下,請好好珍惜,如果她不愿意,請放她走,這樣的愛情,才是無私的,才是令人敬佩的。”
夏燼塵沉默地看著前往,半響,才嘆聲道:“好,我答應你。”
他想,洛焰的話是有道理的,就讓自己為這場愛情賭一次,束縛著她,她待在自己身邊,也不會開心,如果她肯留下來,那自己一定加倍珍惜。
一切,就讓她自己做選擇吧,她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洛焰欣喜地點頭,總算他脖子上的傷,沒有白挨,說服了夏燼塵,就等與成功了一大半,覓月那邊,應該會比較簡單,想到這里,洛焰興沖沖地和夏燼塵作了輯,便退下去找覓月。
而此時,他發現自己,居然是開心多過傷心的,雖然把覓月帶回去,他會不忍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可是他更希望子沐能看到覓月,這樣他才會安心。
一路想著心里的矛盾,不知不覺人已經到了覓月的營帳門口。
“覓月,我能進來嗎?”
營帳中的覓月還獨自坐在桌邊黯然傷神,聽到是洛焰的聲音,迅速就迎了出去,掀開營帳簾,看著他,驚喜道:“快進來。”
洛焰看她不過兩日,又消瘦了不少,身姿輕飄飄的,本就尖細的下巴也越發尖了。
“你的脖子受傷了?誰將你弄傷的?”覓月第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的傷口,那道淺淺的痕跡雖然血漬已經干涸,卻是傷在那么致命的部位,不免讓她有些心驚。
“沒事的,小傷。”洛焰毫不在乎地說道,看著她一臉著急的樣子,他想,她真是個善良的女子。
“那個,我哥哥他,還好嗎?”覓月小聲問道,聽到洛焰回來,她之所以會那么高興,是因為,她終于能知道他們的消息了,這幾天,她一直在擔心南宮傲知道如水死了會有多大的打擊,他會不會責罰子沐。
“他不好,很不好。”洛焰搖頭,沉重的語氣,讓覓月心中頓時慌亂,抓住他的手臂問道:“怎么不好?他怎么了?”
“覓月,我們坐下再說。”洛焰走到營帳外,確認四下無人,才坐到桌邊,對于這個消息,他還是需要非常保密的。
覓月看著他的舉動,再次焦急地問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