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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里的野獸在叫囂著要把這個人所有的味道都卷走,把這個人揉碎了吞進肚子里,放在心尖上,哪里都不許去。
這刺激太大,當他吻在寧初的唇邊時,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然后清晰地聽到腦子里一根根弦徹底崩斷的聲音,理智都被邪火燒成了黑灰。
意亂情迷,神魂顛倒,原來都可以只在一瞬之間、一吻之際。
寧初在燕淮的懷里無力地喘息,雙腿發軟,被用力托著才能顫抖地站穩。
對方在他的頸窩里輕啄,指尖插進他的頭發里慢慢揉著幫他平復,沙啞著嗓音問:“以前那個我是這樣吻你的嗎?”
“嗯?”寧初的哼聲像是囈語,他腦子里的意識都似乎被抽離了幾分鐘,還沒回過神來,怔愣地睜著被欺負狠了的泛紅的眼睛,呢喃道:“差不多吧,也很兇,還不讓我跑……”
每次發狠得弄到逼他求饒,但求饒后又吻得更狠,把他弄得可憐巴巴。
他掐了掐燕淮的腰,但手使不上力,就跟貓抓似的:“請你發表一下對以前那個燕淮的看法。”
抱著他不撒手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咬著后槽牙,嘴里又冷又狠地蹦出兩個字:“……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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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混蛋!”
寧初驀地笑出了聲:“你怎么又罵你自己?”
“有感而發。”
“噗,那你的感覺還真是挺奇妙的。”
兩個人靜靜地抱著,海城的晝夜溫差比較大,太陽一從海天交匯的地方沉下去,海風吹過來,就驟然開始涼颼颼的。
寧初只穿了件薄T恤,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冷風一激,在燕淮懷里瑟縮著打了個冷顫。
摟著他的手臂倏地又緊了些,燕淮直起腦袋,指腹輕柔地幫他擦干凈眼角的淚痕:“走了,回去了。”
“等等,再緩會兒吧。”寧初拉住他,把額頭輕輕抵在燕淮的肩膀上。
他的眩暈勁兒還沒過去,不知道是那陣副作用的持續還是被吻成這樣的,如果是后者,那簡直太丟臉了!說不出口。
“怎么了?你頭暈?”燕淮握住他漸漸發涼的指尖,眉頭微微蹙起。
“……嗯,有一點兒,不嚴重。”
不嚴重才怪,燕淮感受著懷里的人在止不住地發顫發軟,被他揉來捏去都沒力氣推拒,當即知道不能再留:“我背你下去。”
“地上很滑!”寧初急了,兩側臉頰上,剛剛的潮紅已經消散,重新蒼白了幾分,“會摔!”
“你在我背上,不會摔著你的,放心。”
燕淮在他面前半蹲,手往后伸:“上來。”
鼻子有些泛酸,寧初使勁閉了閉眼睛,身體晃了一下,扶著對方的肩膀輕輕趴上去,小聲說:“哥哥也不能摔。”
腦袋都已經撞傻了,再摔傻可怎么辦?
將人穩穩地托起,聽著他又輕又軟地叫‘哥哥也不能摔’,燕淮的心尖兒都已經化成了一灘甜香的蜜水,倏而又慢慢變酸。
他跟這個人有著兩年美好的回憶,卻把他弄丟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