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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特么哥哥!原來這腦子不是慢了,是已經生銹了!
都七年沒見了,這聲哥哥怎么就能叫得這么熟稔自然呢!?
寧初氣結,埋在枕頭里繼續裝死。
燕淮的表情卻仿佛被那聲稱謂炸過一般,喉嚨發緊,聲音里透著幾分古怪的情緒:“你叫我什么?”
20
暈倒
“你叫我什么?”
燕淮驚疑不定地盯著床鋪上一動不動的后腦勺,難以確定那兩個字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
而他記得,那次在煜山府邸,寧初似乎也在半昏半醒的時候這樣叫過他。
但怎么可能呢?
他們攏共沒見過幾次面,寧初一直跟著別人一樣‘燕總燕少’地叫他,連僅有的幾次連名帶姓,都是他要求的或是對方生氣惱怒的情況下。
怎么會……叫他哥哥?
怎么可能會是這種讓他心尖都發軟的稱謂?
他平時明明這么冷淡,明明不太喜歡他的靠近,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排斥,連痛到極致了都不肯示弱,怎么可能這么溫軟地叫他哥哥?
還都是在這種不太清醒的時間里。
莫非……是把他當成別的什么人了?
別的能讓他叫‘哥哥’的人……
燕淮心口一窒,倏地攥緊拳頭,眼中浮起一抹冷戾,嗓音低啞地喚他:“寧初,你再叫我一聲。”
枕頭里埋著的人僵硬片刻,落在他眼里就是十足十的心虛。
幾秒后才甕聲甕氣地開口:“燕少,真的不用費力去買藥了,我明早讓助理買好帶到片場去就是,不用麻煩了,去睡吧。”
他撐俯在寧初的上頭,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覺得胸口處像是破了一個洞,寒風呼嘯著灌進去。
嗓子里似乎是夾雜著冰雪和鐵銹味兒,怒氣慢慢從心底升起來。
荒謬又譏諷。
燕淮很想把這人從床上揪起來,狠狠逼問出他想叫的那個人是誰,為什么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還能條件反射般地叫出來,就仿佛已經習慣了在你昏沉的時候身旁有那個人嗎?他在你心里究竟占據著什么樣的地位!
但手剛剛觸碰到細軟的發絲時就止住了。
寧初的頭發不像他的一樣漆黑如墨,也不像是染過,但似乎是天生比較淺色,跟那雙眼睛一樣,清透地宛如一些透明琉璃器,帶著股易碎的脆弱。
讓他不敢用力。
都說頭發軟的人脾氣也軟,可為什么這人對他的態度就不能軟一些呢?
真的那么不喜歡嗎?
心里又酸又澀地泛著疼,燕淮緩緩直起身,指尖纏繞的發絲像羽毛一樣輕輕地落下去。
手指眷戀地在半空停了幾秒,他自嘲地輕笑一聲,笑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力之大,居然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那些刻薄帶刺兒的話每每到了嘴邊,又硬生生被他自己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