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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板還挺逗。
寧初靠在墻邊沒忍住嗤笑了一聲,眼尾的紅痣仿若一滴針刺的血,他兩指夾著煙,放在嘴里吸了一口,隨后瞇著眼睛,淡色的唇瓣微張,將這一口煙霧直直噴在了咫尺之間的大臉上。
“咳咳——!我草你媽的!咳咳咳——!”
孫亮猝不及防踉蹌著后退兩步,抬頭看著煙霧繚繞里那張銷魂皎白的臉,頓時懶得再談那些虛虛實實的,眼冒貪婪欲念的暗光,躍身往前撲了過去。
寧初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抬腿重重踹上孫亮的小腹,將人踹翻在地。
膝蓋骨用了力,鈍刀磨骨似的疼霎時間順著神經(jīng)直達大腦,他倒吸著冷氣悶哼了一聲,手指間的香煙難以夾住地掉在地上,彈出點點火花。
“我操!你敢踢老子!?他媽的老子要弄死你——!”孫亮猙獰著從地上爬起來。
這幅模樣看著兇狠,卻是個唬人的,孫老板體胖,動作遲鈍,力氣與體重不成正比。
寧初稍一躲閃,迎面而來的碩大拳頭就落了空。
身體撐不了多久,他想著速戰(zhàn)速決,也跟著掄起了拳頭,眼中漠然,狠狠地打在了孫亮的臉上,與此同時,還有什么東西隨著動作落地的細小聲音響起。
白色小瓶子在地上滾了一小段路,輕輕撞在一只黑色的手工皮鞋上。
“啊——!”
倚在壁臺邊用力壓制著身體的疼痛,寧初冷眼看著孫亮拖著笨重的軀體,仰頭趔趄著后退,被他打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興許知道了這是個狠人兒,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孫亮捂著腫痛的右臉,撂下狠話:“媽的賤人!一個十八線的賣笑戲子,居然敢跟老子動手!你等著,看老子不找人弄死你!”
便轉(zhuǎn)身火氣沖天地跑開。
寧初撐著壁臺閉眼緩緩神,抬手擦掉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思忖著十八線倒也不至于,至少九線吧,取個一位數(shù),好聽點兒。
隨后再次把手伸進衣兜里。
眼睛豁然睜開——空的。
藥呢?
“你找這個?”驟然響起的聲音像是某些老電影里的低語,帶著有距離感的磁性。
像是怕突然出聲嚇到人,還刻意把音量放得很輕。
但寧初還是驚到了。
他一開始沒有反應(yīng)過來,畢竟已經(jīng)七年沒有聽過這個聲音,況且,七年過去,任何人說話的音色、語調(diào),或多或少都是有變化的。
但有些東西,就是能輕易地掀開你刻意遺忘的回憶。
即使耳朵還沒回味出來,身體就先難受了。
燕淮。
他抬眼看著面前闊別七年的男友,或者說……前男友,眼神有些飄忽。
身材比以前還拔高了不少,逆光而站,一手從容插著兜,看著修長挺拔,白襯衣上套著深灰色的馬甲和領(lǐng)帶,纖塵不染,顯得矜貴又清冷。
寧初移開本就沒落實的眼神,看著他手里的小塑料瓶子,撐著身體剛要動,骨頭里泛起的陰寒疼痛瞬間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不自主地往后仰去。
“小心!”對面的人閃身過來。
寧初蹙著眉悶哼一聲。
原本以為會吃點苦頭的后腦勺這會兒正被一只溫暖的手牢牢護在掌心里,墊在了他的后腦與墻壁上凸出的銅制裝飾物之間,腰后被另一只手托著,穩(wěn)住他的身體。
仿佛整個被圈住在懷中,遠遠看著,是個極度危險曖昧的距離。
微微睜開眼,便看見一雙黑如子夜般的眼瞳,眼底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