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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只管去,行與不行,對皇上……對皇上而言都沒有損失。”車內(nèi)的人,依舊不溫不火的說著,只是說話間有些底氣不足,仿佛有些隱疾。
竇辭年將信將疑,看了周旁的太監(jiān)一眼,“看著她們,咱家去去就來。”
太監(jiān)們一哄而上,將馬車團團圍住。
鹿兒一看這陣勢,惱怒著鉆上了馬車。
車內(nèi),白衣女子面若白紙,倚靠著身子,虛弱的喘著氣息。臉上輕紗遮著,雙目微合,隱約可見姣好的五官輪廓。
“姑姑?”鹿兒一怔,忙不迭扶起白衣女子,“姑姑的毒又發(fā)作了嗎?”說著,鹿兒便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將一小顆黑色的藥丸倒出,塞進(jìn)白衣女子的嘴里。
“鹿兒,我沒事,只是累了。”白衣女子無力的撐著眼皮,整個人虛弱得不成樣子。
鹿兒焦急,“臨走前師傅千叮嚀萬囑咐,萬莫再讓姑姑傷了身子。姑姑體內(nèi)余毒未清,好不容易醒過來,一定不能累著了,否則余毒發(fā)作是會要了姑姑性命的。”
白衣女子的眼睛微微彎起,仿佛帶著笑意,“虧得你師傅用畢生功力為我續(xù)命,否則我早就死了。”
“那也要師公的解藥管用才是。”鹿兒笑逐顏開,喜怒哀樂全部寫在臉上。
撲哧輕笑,白衣女子的臉上微微浮起一抹不健康的潮紅。像是有些好轉(zhuǎn),白衣女子緩了口氣,“我這條命,是你師傅給的。”
“不是的不是的。”鹿兒拼命搖頭,“姑姑你昏迷了一年多,師傅和師公想盡辦法救你,所幸?guī)煾倒αι詈瘢拍芘浜蠋煿兄频慕馑帲ツ泱w內(nèi)大半的毒素。師傅說,是她欠你一條命。”
白衣女子面容哀戚,長長的羽睫輕輕顫動,“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我們欠的,是那個已經(jīng)離開了很久很久的女子。”
“誰啊?”鹿兒好奇的瞪大眼睛。
聞言,白衣女子搖頭,也不說話,眼底掠過刻骨的疼痛。
竇辭年輕手輕腳的踏進(jìn)寢殿,慕容長武與思安守在床邊,一刻也不敢離開。慕容元策受了針灸后,一直睡著,面色蒼白得讓人害怕。
“父皇睡了,怎還過來?”慕容長武有些不悅。
竇辭年俯身跪禮,“殿下,外頭有候著。是國公府送來的,想來是有些本事。”
慕容長武看了思安一眼,略帶猶豫,“父皇近日病情加重,這些日子靠著針灸才能睡著。現(xiàn)在父皇好不容易睡下,怕是……”
思安上前一步,“煩勞公公去告知,待皇上醒了再過來。”
輕輕頷首,竇辭年道,“是。奴才這就去!”
轉(zhuǎn)身正要走,誰知床榻上的慕容元策卻睜開了眼睛,渾濁的雙目再不似昔日的炯炯。慕容長武一驚,“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