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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思安說得云淡風輕,抬眼去看外頭的抬眼,仿佛頭頂的陰霾盡去。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跟自己的父親如此說話,這也是慕容元策第一次撫摸她的臉。思安頭一回明白,有個關愛自己的父親,是世間最幸福的事。
“父皇可是說了什么?”慕容長武擔憂的望著思安異常輕松的面孔,略略垂了一下眼瞼,“自母后一去不回,父皇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有些讓人害怕。”
思安牽起慕容長武的小手,低頭輕輕說著,“武兒可知父皇近日為什么心情不好嗎?”
聞言,慕容長武的眼睛不經意的眨了一下,也不說話,只是略微垂著頭。
輕嘆一聲,思安拉著慕容長武緩緩離開大殿,“明兒個就是母后失蹤兩年整的日子,所以父皇才會脾性暴躁了些。其實,父皇只是想母后了,所以自己生自己的氣。”說完,思安的腳步頓了頓,然后低語呢喃著,“就像我小時候想父皇了,只能遠遠看著,自己生自己的氣一樣。”
慕容長武的眼皮抬了一下,也不說話,只是越發握緊思安的手。年幼的他們,身處宮闈,卻早早的學會了如何成長,如何成熟。
人生,仿佛總要有些遺憾無法成全,又好似總要有些缺憾才夠完整。
這邊,慕容長武剛走,那邊竇辭年急匆匆的走進了正殿。
“皇上,云藻宮病危。”竇辭年剛跪地,便脫口而出。
慕容元策原本緩和的面孔,陡然凝起,如霜色般森冷無溫。
意識到皇帝的猶豫,竇辭年只怪自己嘴巴太快,未能婉轉一些。頓了頓,竇辭年才生生咽了口口水,壓低聲音道,“皇上是不是要……”
“太醫去了嗎?”慕容元策許久才道。
竇辭年微微頷首,“是江太醫親自去的。說是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靈。這才讓奴才來稟報,靜待皇上處置。”
輕嘆一聲,慕容元策的眼底有些微涼的寒意,聲音有些說不出的酸澀,“去云藻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