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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揚打開車門，走下車去想呼吸一點新鮮空氣，抒發一下自己的壓抑。他摸出口袋里的香煙盒，拿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閉上眼睛，緩緩地吐出煙圈，就像吐出的是自己的苦悶一樣。

記不清是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了。在和小楓分手之前，他碰都沒有碰過香煙。分手后有一段漫長而難熬的日子里，他不知不覺地就開始抽上了煙。他沒有煙癮，但是會在想念一個人的時候不自覺抽煙。

比如現在，他分外的想念小楓。真想把她抱在懷里，像從前無數次一樣，溫暖彼此。還有這樣的機會嗎？小楓還愿意回頭嗎？他們之間，又是否能夠回到從前？

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的煙頭。

不是因為抽煙才想你，只是因為想你才抽煙。

陳天揚想。

他再次看看表，已經接近一點了。葉小楓這女人是不打算回家了么？這么快就在別人家過夜了么？看來跟她分手真的是對的選擇！他恨恨的踢著地上的煙頭。

一陣塵土飛揚。

他大力地打開車門，坐上車又大力關上。仿佛惹惱他的不是小楓，而是他自己的車。在方向盤上趴了一下，前面就出現了兩個人影。

一高一矮，看著就像是小楓和那個男子。

兩人慢慢牽著手走近了，果然是小楓和喬城。

喬城拉著小楓走出百貨大廈，然后帶她到一間西餐廳用晚餐。小楓一直低著頭，不想喬城看到自己哭了。

“傻瓜，抬起頭來吧，我都看到了。”喬城揉揉小楓的劉海。

小楓難為情地用手擦了擦眼睛，才抬起頭來沖喬城笑了笑。剛剛哭過，鼻子紅紅的，眼睛像洗過一樣，明亮純粹。

在西餐廳坐下來，喬城把菜單遞給小楓：“這算不算我們第一次約會呢？”之前他們還沒有確定戀愛關系，那些都算不上是約會吧。反正他是這么覺得的。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那就什么時候開始算是咯。”小楓調皮地說著，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額……那真的得追溯到我們一起吃的第一頓飯咯。”喬城露出他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得儒雅又溫和。

“不然那里怎么會被我們成為老地方呢？”小楓也笑了，跟他開起玩笑來。

這一頓，兩個人都吃得極滿足極開心。確定彼此的關系，對兩個奔三的男女來說，真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畢竟，人越長大，越怕身上的責任重。越長大，也會越怕承諾。成為一個人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不經過深思熟慮，怎么能輕率許諾呢？再怎么也不能像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一樣，玩玩就罷了。交往就像過家家一樣，一個月可以換好幾個男女朋友。

到了這樣緊張的年紀，是玩不起了，也不會再想玩了。

“小楓，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喬城從對面伸過手來，握住小楓的手。他的手又大又溫暖，就像冬天里的暖水袋。

小楓由他握著，享受著被一個人寵愛的感覺。自從跟陳天揚分手，她就成了一個強悍的小女人，一個人在風里來雨里去地拼搏，現在終于有點歸屬感了。有了面前這個男人和自己一起走向未來，小楓安心了。

望向窗外萬家燈火，小楓幸福的同時莫名地覺得心酸。

曾經，她以為自己在這個霓虹閃爍的城市里面點亮的一盞燭火，是為陳天揚而等候。如今，這盞燈已經換了歸人。陳天揚呢，他現在是否還在他的溫柔鄉里醉生夢死？

陳天揚，你知不知道現在我不要你了，我接受別人了？如果知道，你又會不會有一點點的難過？陳天揚，再見了。

小楓跟喬城四目相對，一種叫甜蜜的光芒便四處流轉。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相愛的人都有氣場，彼此不必開口，已經有一千句對白流轉。有個作家這樣說過。

吃完飯，兩個人到了中心公園散步。周圍都是晚飯后出來活動的人，熱鬧非凡。不少歐巴桑聚集在一起，跳著健身舞，悠然自在。小孩子們都跑來跑去，打打鬧鬧的，歡聲笑語不斷。

看著跳舞的大媽們，喬城對小楓說：“你要不要也上去來一段？”

“才不要咧！我跳舞很難看的。”小楓立馬拒絕。天知道她是那種四肢不協調的人，以前讀書時跳舞，她總是踩了舞伴的腳，搞得人家每次跳完舞都一瘸一拐地走路。現在要她在喬城面前跟一群大媽跳舞，她才不要，免得丟臉丟到太平洋去。

喬城把小楓的手握在掌心，“小楓，等我們有一天老了，我們也要像這些老爺爺老奶奶一樣，一起到公園來跳舞打太極。”他的眼里充滿著向往。

“好。”小楓輕輕地回答了一聲。

“地老天荒，與君長伴。”曾經她這樣跟陳天揚說過。陳天揚還是一樣地說一句“矯情！”只是那時候覺得永遠一點也不遠，所以輕易說了。如今，小楓再也很難輕易說永遠了。說出來的永遠，通常都走不遠。

喬城的愛來的很迅速，小楓怕，怕幸福走得也迅速。我值得擁有嗎？小楓問自己。

兩個人十指相扣，慢慢地走著。看著人群，看著情侶們，看著燈光流轉，竟然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小楓的樓下。

戀愛中的人常常都會覺得一起走的時候路變得特別短。從餐廳走回來，怎么說也要一個多小時吧，兩個人平常打死都不會走這么遠這么久的路的，今天居然不知不覺說著走著就回來了，還一點都不覺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