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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還有那么多的事都沒做,現(xiàn)在竟然就要死了嗎?
臉上有水珠掉下來,竟然還是熱氣騰騰的。她費力的抬抬眼皮,看見顧昊鈞臉頰上的淚珠。內(nèi)心一陣酸楚。
這個人是從來不會哭的哥哥啊!
即便怪他太狠,可是真的不忍心他難受。她幾乎用了自己最后所有的力氣抬手觸到他的臉。
他配合的靠近她,淚珠一點點到她的手上。她只覺得手里沉甸甸的,都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
她想幫他擦掉眼淚,可是實在沒力氣了,只好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臉。
“哥……你……別……哭……”
“好,小汐……堅持住!求你……”顧昊鈞扶著景汐的手放在他的臉上,心里鈍痛。拜托了,撐住!
景汐嘴角咧開,眼睛也彎成一道弧,果然只要死了,都有幻聽了。這樣哀傷的聲音,怎么會出自顧昊鈞口里。可是……這哀傷真的讓她覺得有點幸福。
她又動了動指尖,觸觸顧昊鈞的臉。
觸感竟然這么真實,真好啊……讓她可以最后做一次夢。
可是……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好疼好疼,馬上就要死了。“親愛的……原諒我……我……恐怕……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讓她最后一次做一做美夢。媽媽很堅強,已經(jīng)答應了她去國外發(fā)展,爸爸有媽媽照顧會很好。唯獨顧昊鈞,除了她,就再也沒人照顧了。然而,她也只能陪他到這里了……
真的很抱歉呢……
她斷斷續(xù)續(xù)幾乎一字一頓的話讓顧昊鈞失心般疼起來。他避開她被刺傷的背部,挽上肩頭,死死的把她扣在懷里,低低地泣道:“蠻丫頭……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直不敢承認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怕那些細微的感情會讓長久以來支持他生存的信念全部摧毀,他除了逃避就是催眠自己……
即便知道她對他死心了,可是潛意識里還是以為她會在,像牛皮糖,像菟絲花,像只守候著他的向日葵……
可是……
她怎么敢就這樣離開!他不許!
不許!!
三年后——
“小張,李總那個飯局幫我先推了吧,今晚我有點事。對了,上個月的項目結項報告要盡快給我,還有下次實驗要用的那批老鼠,去財務處盡快審批撥款。”
“好的,景汐姐。”
助理小張退出門去,景汐才難掩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佛慈藥業(yè)雖然是個小公司,但作為佛慈的研發(fā)部主管,工作壓力和強度也絕對不遜于岐黃那樣的大集團。要不是她有在日本最大的武田制藥工作和在岐黃實習的超有利經(jīng)歷,她也不能只是以一個研究生畢業(yè)的學歷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說起來,她能到如今的位子,并不也全是靠她自己,還——走了后門。
想起那個神通廣大的后門先生,她不禁莞爾,疲憊的臉上帶了一絲笑容,消雪化冰般溫暖。
想起今晚那個小混蛋要回來了,不如把他也叫出來。抬手撥了電話,“霍總,今晚有空嗎?提前預約一下。”
“喂,單景汐,你跟我還這么客氣,太見外了吧!”霍天奇正在整理公司新廠的文件,忙的焦頭爛額,接起單景汐的電話倒是眉開眼笑,“還有啊,你約我不會是想讓我給你付錢吧?”
“哪有!”景汐被他說得臉一紅。一個月前,她剛回國,工作落實之后想請他吃飯,結果包被鎖到車里沒帶到餐廳,一分錢也沒有,好不尷尬。“師兄,你真小氣!”
“現(xiàn)在才知道啊,晚了!欠我多少頓飯了?我都記著呢,當年虧得我東跑西跑為你奔波,走的時候都不通知我一聲。要不是我一年前去東京開會遇見你,估計你早就忘了我這個師兄了吧!?哼!”霍天奇把一個文件確認完簽字之后,筆在手上漂亮的轉(zhuǎn)了個圈,然后長舒口氣,“行了,姑娘,別扯東扯西了,晚上空是有,可你到底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