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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汐的臉瞬間通紅,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哥,我們能不能先去吃點東西啊?”
“好。”
顧昊鈞在前面帶路,景汐跟在后面嘰嘰喳喳。
“哥,我們去吃前面那家湘菜好不好,我大學的時候老師請我們吃過,巨好吃。”
她的話說著說著就感覺舌頭都被記憶力那些香味吸引的打結了。不由期盼的望向顧昊鈞,麋鹿一樣的眼睛,發亮。
顧昊鈞轉頭,皺眉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她看的臉色,就知道不好。她傷還沒好,就像開辣,他必然是不許的。咧嘴,狗、腿地笑。悄悄退后一步,示意他走,她跟著。
顧昊鈞滿意的看著她的小動作,唇角微微一勾。繼續向前。
他個頭高,一步很大,景汐在后面跟著就有些像小跑。她看著他因為走動有些波動的手臂,眼里掙扎了一下。
一咬唇,拼了!
她小跑兩步,到他身邊,略錯后一點,輕輕卻也堅定的拉住顧昊鈞的袖口。
顧昊鈞眉一挑,“又怎么?”
景汐一笑,眼角彎彎。“沒事沒事。”可是,拉著顧昊鈞袖口的手并未放松半點。
顧昊鈞低頭看了看景汐拉著不放的衣袖,再轉頭看看她,眉皺了一下,最終沒說什么,繼續向前。
兩個人吃完飯回到家。顧昊鈞在小區車庫里停了車,景汐跟著他往出走。小區車庫里燈貌似壞了,暗沉沉的,也安安靜靜的。
景汐只聽見自己的小高跟噔噔的聲音和顧昊鈞的皮鞋走在地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步調竟然是一樣的,合拍極了。
她竊喜一笑。
有光從車庫門口透進來,他的身影在這微光里逐漸清晰起來。她在后面看著。突然想起下午他孤寂的背影和苗可手挽著的那個桃花眼,心里微微發疼。
苗可是真的拋棄他了……
她突然上前,拉住顧昊鈞的手。
顧昊鈞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拉住,沒有馬上掙脫,側身看著景汐。在這幾乎看不見的光線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眉頭蹙緊。
“哥……”景汐的手在顫抖,似乎要從顧昊鈞那個骨節分明的手上掉落下來,可是又像又強力膠把她粘上去。她輕輕地說:“哥,我會永遠陪著你。”
不論你愛不愛我,我總會陪在你身邊,生死不棄。
她的話對顧昊鈞來說有些沒頭沒尾。有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她在可憐他!
他冷笑一聲,“永遠?”
有什么事情是能夠永遠存在的!?這些夢幻的詞匯,只有這樣的小姑娘才堅信不疑。
可笑!
景汐知道他在不屑,不吭聲,只是手卻更加堅定的握著他的手。
顧昊鈞感受到她有些濕的手,突然一笑,手一使勁,拉近她,俯下頭,湊在她耳邊低低地說:“永遠陪著我?那不如永遠給我暖床好了!”
他好像用了檸檬味的須發水,一靠近就是淡淡檸檬香。說話的時候,離景汐那么近。這樣近的距離,讓景汐臉發紅。
可是他說出口的話,卻像一記悶棍,敲得景汐半天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腦子昏沉沉一片,她有些呼吸不順。
他怎么會這么說……
她以為……以為他已經原諒她了啊!
見她沒反應,顧昊鈞冷哼一聲,放開她,繼續向前走。
景汐站在黑暗里,聽著他的腳步聲,突然一咬牙,沖上去還是用一只手拉過他的手。緊緊握著,“好。”
她厚臉皮,她卑微,她下賤……如果能陪在他身邊,讓他不再孤寂,那么,允許她這一次!
顧昊鈞卻是因為她的話,一愣。
有些不理解,意味深長的注視著她,光線好起來,能看到在這黃暈的光里她清澈堅定的眼眸。
良久,他很容易掙脫景汐已經變得濕漉漉的手,“抱歉,我又不需要了!”
景汐空落落的手還在半支著,有些不知所措。木木地張了一下口,卻發不出聲音來。看著顧昊鈞向車庫外走去。眼眸里波光浮動,隱隱霧氣彌漫。
顧昊鈞回到家,換了衣服還沒洗澡就直挺挺躺在床上。
他只覺得疲憊。從見到苗可的時候就開始疲憊。
心里是兩個小人,不停交戰,他被扯的快要窒息。
他想起那漫天的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想起景汐那雙麋鹿一樣柔弱卻又異常堅定的眸子和剛才那只因為緊張潮濕又溫熱的小手;還有苗可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和他不自覺維護景汐的異常……
他煩躁地揉揉眉心。
一會兒,他聽見單景汐進門的聲音,恍然覺得心間一松,閉上眼,假寐。
不過,很快他就又睜開眼,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