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手握在門把手上,愣愣地站著看苗可的照片,眼睛逐漸模糊。她以為只要不去想苗可就能欺騙自己她還是有希望的,她以為顧昊鈞讓她為他做飯就是有一點相信她的話,有一點原諒她!
可是……她錯了。
她怎么能忘記苗可呢,那是他心上的一抹朱砂啊,他的腿傷他的頹廢不都是因為她么?!
景汐一張張撿起曲譜,邊撿邊掉淚珠,掉下來又狠狠的抹去,泄憤似的。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她來整理苗可的琴室。故意折磨她!
因為沒吃飯,肚子在叫,她卻貌似沒有察覺,埋頭細細地把這件屋子打掃干凈。連苗可的照片也擦的光亮。
等她徹底整理干凈,自己已經餓過勁了。疲憊感在空閑的時候瞬間襲上來,她紅腫著眼睛窩在待客用的黑色皮質沙發上。
顧昊鈞吃完飯就去備課了。過幾天他就能拆石膏了,要上的課得整理一下。
冬天的天黑得早,顧昊鈞備了半天課,沒看見單景汐下來,抬頭看看變黑的天,皺眉出去看了一下,結果發現連餐桌上的殘局都沒收拾,眉蹙的越發緊。他上樓不方便,直接給她撥了個電話,卻聽見她的鈴聲響起,在她放在大廳里的包里。
漆黑的眸里閃過一絲怒氣,他拄著拐上樓,吃力地行至二樓,看見苗可的練琴室門打開著,冷哼了一聲,走過去。
屋里燈光明亮,照的苗可那張巨大的演出照上,明晃晃的。顧昊鈞盯著看了會兒,再環視一周,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景汐會這么細心地打掃苗可的練琴室,連他這樣有著輕微潔癖的人都挑不出錯來。她不是該恨苗可的嗎?怎么會?
他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景汐。她蜷成一團在沙發上,黑色的沙發,黑色的呢裙,中間襯出她有些蒼白的臉,因為打掃的時候沒注意,右臉下方有一塊土色的印記。他走近了看見,幾乎又下意識想幫她擦掉。手伸到一半又急急收回來。眸色里有莫名的神情閃過。
他突然用一只拐敲了敲單景汐的腿,用了點力。
景汐睡得正好,感覺到腿上傳來的細微疼痛,以為自己在宿舍,毛毛在鬧她睡覺。揮揮手,轉了個方向,“毛毛,別鬧了?!?
她的聲音嬌憨如孩童,帶著迷迷蒙蒙的睡意,聽在耳里竟然能讓人心變的酥酥軟軟。顧昊鈞亦是怔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冷笑一聲,帶著濃濃的怒火,上前兩步,捏住她的鼻子。
景汐呼吸不上,感受到了在自己鼻子處的桎梏,坐起來,拍打開他的手,清醒過來,入眼就是顧昊鈞收回的手和厭惡憎恨的目光。她有些委屈的看著他,小孩子似的嘟囔著嘴。
顧昊鈞看她醒過來,好看的薄唇輕啟,吐出殘忍的話,“誰讓你睡在這里的!滾出去!”
他的語氣實在不好,景汐害怕的縮了一下,結果沒坐穩又倒在沙發上。
顧昊鈞冷笑一聲,用力拉起她,一甩,“立刻出去。馬上!”
景汐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屁股間傳來的痛意讓她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里徘徊,可是看見顧昊鈞那雙陰鷙的眼,她不敢哭,站起來,有些狼狽的揉著屁股走出去。
等下了樓,她看他沒跟著下來,才捂著唇哭出來。淚水像關不住閥門的噴頭。
她覺得委屈極了,苗可都離開了,她在她的地方小瞇一會兒都不行。他怎么能這么狠心?
可是……他現在受傷一個人,她又怎么能放心!
擦干眼淚去洗碗,等收拾完,一看時間,竟然已經11點了,宿舍馬上要關門了,她趕過去肯定來不及。她抱著包糾結的坐在沙發上,是回去住賓館還是……賴在這里?
顧昊鈞聽見了單景汐一出門就壓抑的哭聲,看著被她打理的潔凈異常的屋子,眉頭一挑,他似乎一直沒太看清她,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純善還是沉浮太深?
不過,怎樣都沒關系,她那樣明顯的愛意,他還是看得到的。他唇邊勾了個玩味的笑容,下樓??匆娫趶N房忙碌的景汐,瘦瘦小小的背影,行動起來卻極為有活力的樣子。
他瞥了一眼,笑了一下,既然這么有活力,就去做實驗好了!他還有國家基金項目沒開工,讓她去做好了。免得她太閑,待在這里——礙眼!
他回屋找了那個國家基金項目的相關文獻和資料,發到景汐郵箱。繼續備課。
夜色越來越深,他備完課,起身準備洗澡睡覺。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腿傷了,起得急,一個趔趄,身子靠在書桌上,“咚”的一聲。
景汐聽見聲音,放了包沖進去,看見他靠在桌子上疼痛的眉尖微蹙的模樣,緊張的扶住他,“哥,沒事吧?”
顧昊鈞現在已經習慣景汐這樣突如其來的攙扶。他因為碰到了腿,疼得厲害,確實站立不住,卸了幾分力道靠在她身上。等了一會兒,疼痛減弱,才松開眉頭,把身子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她的臉,“你還沒走?”
“啊?”景汐反應了一下,手收回來,又局促的相互交叉揉搓,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怯怯地說:“我們宿舍……樓門該關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