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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為表哥所救,并讓頂替卓家從老家趕來京城死去的三歲公子,他根本保不住性命。
梁青林將酒瓶丟下去,道:“我不該讓你知道真相的。”
卓群卻看著他:“若是我不知道真相,你是不是想篡位?”
梁青林有這個想法。
卓群笑了:“謝謝你將真相告訴我,若是你成功了,至少卓家能夠保住全族。”
梁青林看著卓群,若是他篡位成功,身為皇帝的妻族,他有必要趕盡殺絕。
卓群在慶幸自己頂替了卓群的身份和提前知道真相,他又何嘗不慶幸。
梁青林從來沒想過做皇帝,可是母仇和母親家族的仇不能不報,一點點積蓄實力,本以為自己有了實力,可是他為卓采瓊所傷,讓他明白,世界上并不只有他一個人有神奇的武功妙法。
他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卓群,他是否還有性命。
短短和卓采瓊交手,他就感覺到她身上的煞氣,他可以肯定,卓采瓊手上的人命絕對不少。雖然她想要自己無雙劍譜,可是他細細觀察過她,她對那劍譜并沒有他想象中熱衷,更多的是不想留下威脅。
她不殺他,他覺得卓群這個她的家人占了一大部分原因。
經過大半個月,卓采瓊和謝豐趕到離天山不足八十里的平安鎮。
平安鎮是四通之地,向西走就是西域了,很多域外人,常有商客來玩,新鮮玩意極多。向北就是天山,很多藥商最愛前去收藥。南走是中原,東走昆山,均是繁榮之地。
傍晚的時候,鎮子驢鳴馬嘶,夾著人聲車聲,北風呼呼地刮著,下起大雪來,眼見雪越來越大,這前一刻將雪掃開,下一刻的雪又到了褲腳。
前路曲折抖聳,若強行向西或北趕路,不被凍死也會滑跤摔死。
于是許多要去西域或天山腳下的客人無法啟程。
平安鎮上客店雖有十八家,但行旅源源不絕,這個天最是要命,來晚的就沒地方住了。
卓采瓊和謝豐的馬車夫問了好些家,均已經客滿。
最后,只能馳著馬車去最后一家碰碰運氣。
兩人運氣還不錯,最后一家客棧雖說沒了房間,可因為有一大型酒樓,所以這地招待客人,里面燒著爐火,還不打烊。
謝豐準備到那客棧看看,然后多花點銀子讓人騰出一間。
馬車夫前去開門,謝豐先下了馬車,雪花飄到他頭上,他忍不住道:“好冷……媳婦兒,穿上披風再出來。”
卓采瓊靠在榻上,到她這個程度,早已經寒暑不侵。
聽到謝豐喊冷,她皺了皺眉,將手中的果皮丟了出去。
“笨蛋,不知道運功抵御嗎?”
謝豐靈動地避過果皮,這這么一個動作可以看出他的武功高了不少,要知道從老宅出來,他每次都會被卓采瓊打中。
“我知道了。”他憨憨地一笑。
“我扶你下車。”
卓采瓊掀開簾子,打掉他的手跳下馬車。
一腳踩在雪上,發出吱吱的聲音。
謝豐連忙拉著卓采瓊的手:“我走前面,你踩在我的腳印里,這么不僅不會濕了鞋子,也不會摔跤了。”
卓采瓊微微一笑,這話說的暖和。
謝豐見狀,拉著她的手走到她前面一步,卓采瓊的腳的確踩在他的腳印里。
不會濕鞋、不會摔跤,還有前面高大的人替她擋著飛過來的風雪。
走入客棧,客棧果然十分的暖和,屋里放著五盆火爐。
店內有二十來人圍著桌子坐著,各色人物都有,認識的,不認識的,此刻像是全部認識一般,天南地北的說著事兒。
謝豐先招呼卓采瓊在一張椅子上坐著,卓采瓊感覺到多處目光,她絲毫不以為意,慢吞吞的將身上的雪拍下。
謝豐走到柜臺前,說道:“掌柜的,給能否和一些客人替我帶幾句話,誰愿意讓出房間,房錢我給他十倍。”
掌柜掃了謝豐和卓采瓊兩人的穿著,立刻陪笑道:“我給貴人和夫人問問去。”
謝豐點點頭。
掌柜正要走,誰知大堂傳來一大漢的聲音:“我也能出十倍,老子不差錢,掌柜是不是也給我問問?”
謝豐皺起眉頭,卓采瓊臉色絲毫未變,總會有些人看不得別人仗錢欺人,其實就是眼熱而已,這種人她看得多了。
果然,又有幾人附和。
掌柜有些難言了,一間還好說,這一多了太壞規矩了,這么冷的天,能夠有房間睡,也沒那么多房客愿意換,到時只空出一兩間,可如何分配,又鬧出風波可不是他愿意看的。
謝豐雖說不欺負百姓,可是他終究有著紈绔性子,真逆了他,和他做對,他犯起渾來可不就會欺負人。
“掌柜你自去,若是房間不夠,不用管他們。”
掌柜的嘴有些抽動,顯然還在猶豫。
那大漢提著一斧頭過來:“我說你這小子憑什么給爺做主。”
卓采瓊聽到周圍的議論聲,知道這人是邊境第一兇寨的寨主朱老三。傳聞身手不錯,只是喜怒不定。
謝豐剛想說話,從側面奔出一個紅衣婦人:“朱老三,人家俏郎君有個美娘子,不住客房,可不就會出事,你這般阻撓,是不是看上人家美娘子了?”
這紅衣婦人也是個名人,最過心狠手辣,尤其是漂亮的姑娘。
卓采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杯子放在唇邊,卻不喝。
謝豐一聽紅衣婦人之言,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有人覬覦媳婦兒?
“滾!”他喝道。
朱老三仰起頭:“你這小子知道自己說什么嗎?敢叫爺滾,我先剁了你,然后將你那美娘子搶去當我十四房小妾。”
如果剛才的謝豐只是生氣的話,現在的謝豐是暴怒。
卓采瓊看都沒看著朱老三一眼,而是掃看朱老三所處的位置,一群漢子嘻嘻哈哈笑看著,中間還有一個少婦被其中一人摟在懷里揉捏,那少婦眼巴巴的看著朱老三。
謝豐就要動手,卓采瓊卻道:“那位姑娘是誰的夫人?”
謝豐望了過去,朱老三也轉過身,看到自家兄弟的動作不以為意。
“小五喜歡你,你就聽話點,別擾了他的興致。”
少婦的眼睛立即濕潤起來。
朱老三的這話已經讓在座的人知道這少婦是誰的人了。
嘖嘖,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
紅衣婦人嘆道:“朱老三,這還是你前些個買的十三小妾吧,這么快就厭了?”
朱老三毫不在乎道:“女人不就是個玩意,也就能暖床。”又轉頭:“小子,識相的將你娘子送給老子,老子或許離開后將她還給……”
謝豐被他氣瘋了,在他話還沒說完,一拳打了出去。
朱老三連退三步,鼻子飆出了血,他大怒起來,他在這天山毫無敵手,多少年沒流血了,今天竟然讓一個小白臉打出了血。
“找死!”他邊喊邊拄著大刀揮去。
卓采瓊神色凝重起來,這朱老三赫然有兩百斤的巨力。
在江湖上,天生神力的善加應用,可比得上一些高手。
果然,出了家門見到的事情也多了。
卓采瓊沒記著出手,暫且讓他作為豐兒的陪練好了。
謝豐靈活的跳躍出去避過。
朱老三的大刀竟然將柜桌劈開了,掌柜緊緊靠在墻壁,害怕得發抖。
謝豐一腳朝著朱老三的后背踢去。
卓采瓊微微點頭,對方巨力又有大刀,只能用靈巧的招數加以取勝,趁著他劈開柜子,打他后背無疑是最安全最穩妥的招數。
謝豐的這一腳夾雜著不少真氣,朱老三龐大的身子撐不住向前傾去,然后臉上沾了些飄飛的碎木屑。
紅衣婦人大聲拍手:“好,公子英武。”
大堂的大膽的客人一瞬不瞬的看著,膽小的客人離他們遠遠的,然后偷眼去瞧。
朱老三大怒,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謝豐不敢正面對抗,開始四處游走。
紅衣婦人不請自坐在卓采瓊旁邊,笑道:“妹妹,你就不擔心你那俏郎君?”
卓采瓊手一抖,杯子中的茶水突然抖露出來,紅衣婦人瞬間退后兩步。
“收起你的暗器,否則我叫你去陪閻王睡覺。”
大堂的人大吃一驚,看起來嬌弱金貴的美娘子,說話竟然這么露骨,而且平時從不失手的紅衣婦人似乎吃了暗虧。
紅衣婦人拂過袖子,眼睛里閃過陰冷。
卓采瓊目光轉向那朱老三,她緩緩端起茶杯站起來。
手中茶杯脫手而出,正好落在朱老三臉上。
朱老三慘叫一聲,這是滾燙的開水,能不痛嗎?
“你這臭……”
卓采瓊袖袍一拂,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她的袖袍竟然蓋住了朱老三的大刀。
眾人睜大眼睛看著,是朱老三大刀揮過砍斷美娘子的手,還是美娘子有什么手段擋住這一擊。
陣陣輕響,卓采瓊的袖子松開直朝他的臉揮去。
朱老三半邊臉頓時紅腫,而那把犀利的大刀竟然斷成五段落在地上,朱老三所拿的不過是刀柄而已。
屋內的人倒吸一口氣,紅衣婦人見狀不妙,搶著跑出了客棧。
卓采瓊往地上一抓,一塊斷裂的刀片憑空飛起,紅衣婦人痛呼一聲跌倒在地。
那刀片赫然刺在她的雙腿上。
謝豐趁勢將朱老三踢倒在地上。
卓采瓊一步步朝朱老三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走去。
七八個小弟看到卓采瓊一步步走來,不由地退后。
當卓采瓊到的時候,朱老三的七八個小弟早就離開了桌子。
桌子上只剩下哆嗦的少婦。
卓采瓊走到少婦面前,扔下一個匕首,匕首重重的扎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