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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解脫,海胤的魚尾便擺動起來,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撐起身,緩緩游向了又垂開視線的秋融。
秋融見他靠近,身體就不可遏制地躁動起來,雙瞳亦眼見地迅速赤紅,微慌地背轉了身。
海胤低喚她的名字:[秋融……]繞到了她面前。一看到她僵硬的樣子,手又抬不起來了,完全失去了自信,害怕自己一抱上她就激動忘形,必會被她厭惡推開。
秋融見他停在那里不靠近,心里就一陣疑惑不解,可又不敢再看他,只好將視線放在他的胸膛上。可看到他線條精壯的胸膛臂膀,目光不由貪戀地掃過上面的每一處細節,越發渴望被他緊緊擁抱??裳矍斑@人魚卻一動不動,令秋融窒悶煎熬,面容開始潮紅迷離,呼吸也不能抑制地紊亂起來。
一直注視她的海胤怎會發覺不了她的變化,自己亦是忍得全身發麻。可一想到她的迷醉并非來自她的真心,就令他心冷欲碎。
剎那間,海胤想起當初自己還只是以南思喬身份接近她時,就最愛看到她被自己挑逗地面紅耳赤又強作鎮定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強烈控制自己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因為他知道她的情動只是因為貝母。他害怕當他們在一起后,突然有一天她清醒過來,告訴他從不曾愛過他,他會怎樣的肝腸寸斷。
經過那么多事之后,他以為他們的愛已超越,已再無任何事物能將它湮滅。可沒想到,他們之間,從頭到尾根本不曾改變。
她的真愛,從不曾真正出現,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幻影,永遠都是他不能觸及的遙遠美夢。
她恨透自己被情欲控制,用力將嘴唇咬出了更多血。
海胤見她如此拼命,眼眸更顯空洞,臉上也出現了涼涼笑意。
[與我交合,令你這樣難受嗎?]
秋融一聽,眉頭便緊緊皺起:[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海胤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佻,張唇說出像抽打在秋融心間的話:[你何必管我想什么,反正你要的是我的身體,我又樂于奉獻不求其他,彼此爽過不就得了……]
[啪!]清脆的響聲徒然打斷海胤的話。
海胤緩緩將臉擺回,看到秋融震怒悲痛地發了白的臉,更是冷笑:[我都不生氣你生氣什么?你們人類不是有句話,今朝有酒今朝醉嗎。既然你不愿談情,那我就和你來點實際的……]
兩人不知,角落一具金色人魚的臉早已抽搐到麻木,氣憤到五臟俱損,兩眼一翻,終于噴出了一口鮮血。在她暈死過去的那一秒,她的臉浮出了類似喜極而泣的表情。
我他媽終于不必看這兩個傻逼兼淫蟲上演死去活來的戲碼了!
他們更不知道,青月灣的木屋里,正有個人在焦急地叨念著:“快快快!手腳麻利點兒!不用帶米,我們不是去野炊是逃命!還要那破被子做什么?我們回海里,拿被子你是想蓋什么?!”
南泅山聽到這里,將手上的所有雜物哐當一扔,轉身喜滋滋抱起一旁的小海嬰:“回海里啊,那帶上咱們海嬰就夠了。”說著就和小海嬰逗鬧著走出門外。
泓真和渺清不解地看著急急收拾他的瓶瓶罐罐的滄葵,問道:“師父,你到底急什么呀?不等海胤秋融回來嗎?海胤可是還受著重傷呢?!?
“那點傷對他算得了什么?我敢說那兩個人一碰上,就算斷手斷腳都能忘得一干二凈!況且,再不走,要受重傷的可就是我了!”滄葵頭皮發麻道。
泓真皺眉:“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滄葵瞥了眼門口那只倒在地上的空藥瓶,正是他讓秋融喝下的所謂“滅藥”……如果被海胤秋融知道那只是怡口醒神的花露汁……滄葵不敢再想下去。
滄葵本來只是試探一下秋融,看她是否真的愛海胤愛到愿意放棄感情。她若喝下去,即會告訴她真相,而且會告訴她,新的烏藥已經做出來了,所能延長的壽命更是大到他們會感激到磕頭跪拜。誰知,半途殺出個程咬金,不但將他計劃打亂,還弄得他惹來殺身之禍,極有可能成為自己徒弟的手下亡魂!
看著滄葵的臉色從白轉到黑,又從黑轉到青,泓真更是疑惑:“是不是海胤他們有什么事?”
滄葵背起他的藥袋:“他們好的很!大禍臨頭的是一直阻礙他們燕好的我們!!”慌慌張張推著南泅山往外走:“快走吧快走吧!”
泓真終于聽出端倪,臉色變了變,拉起渺清快步跟了出去:“喂!師父,你那藏身處夠不夠隱秘安全???本王才剛上任兩年還不想那么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