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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融著迷地看著他的笑容:“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嗎?”湊向他的耳朵:“其實,我就是那個專吸人魚精魂的妖精。”說著向后緩緩?fù)碎_,在海胤的注視下,抬手解起衣扣。直至脫得赤身裸體,海胤全身顏色已變得鮮艷,一只物體從下腹的鱗片中露出,迅速脹大挺立。
僅僅這樣隔空挑逗,彼此就已深深渴望。
秋融口干舌燥,手不由撫上自己的身體,低喚:“過來,我的人魚,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從未見過這樣大膽又急躁的秋融。
好像生怕他離開,她無骨的身體始終緊緊纏抱著他,又像一只躁動的小獸不住撕咬他的嘴唇、下巴,甚至喉結(jié)、鎖骨、手指。她仿佛真的化身為一只吸人精魂的妖精,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她似乎最受不了搗揉的動作,只要他緊扣住她的臀用力揉動,她便會皺眉張唇低呼,半合的眼睛會短暫地失去焦點,再更重地深深搗揉,她就會躬身尖叫起來,包含著他的柔軟猛地一陣收縮,里面就頓時濕滑燙熱地讓他難以自持。
海胤帶她游上岸,躺在涌著浪花的海灘上。
看著軟軟貼在自己身上還未完全從情欲醒來的秋融,想到就是她走進自己的迷霧森林,揮散了籠罩他三百年之久的灰霾,而很快,他就要變成人類,與她過上自己想要的平凡生活,內(nèi)心便感到深深滿足。
“秋融,我們只有十年的時間……你會覺得短嗎?我也覺得短。要是能選,千年、萬年都覺得不夠。可若是不能選,我也不在意,哪怕是一年,一天,還是一夜,都已足矣。”
像是為了響應(yīng)他的話,募然之間,一股酸澀的熱流沖上他脹熱的眼眶,將視線完全氤氳,秋融的臉也隨之模糊不清。這種模糊不真實之感讓海胤莫名一陣心慌。像是本來緊握的東西徒然變成了粉末,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從指縫中飛逝而去。
“秋融……”正想擁住懷中人以化心中的不安,可卻徒然撲了個空。伸手一摸索,什么也沒有。
海胤驚詫萬分,一面抬手用力抹去眼上模糊他視線的熱潮,一面焦急起身大喊:“秋融?秋融!”可不知為何,不管他怎么用力抹,怎么用力眨,那熱潮越是從窒悶生疼的胸腔綿綿沖來,像是決堤的洪水,淌滿了他的臉,灌進了他的嘴。
他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在黑暗中踉蹌摸索:“秋融,你在哪……”一聽自己難聽的哽咽聲,立即深吸一口氣想壓制,可越是狠狠咬牙吞下去,那窒痛就更加從胸中迸出,嗚嗚地從他口中清晰沖出。你究竟在哭什么?她不過在逗你玩,又不是不要你了。你這樣哭,會把她嚇著的。
可是這種心痛絕望到底從何鉆來?他跪在地上,舉拳錘砸自己像被掏空了的胸膛。他不要這種感覺,他不該有這種感覺,明明那么幸福,嘴唇都還留有她的咬痕,手指還有她肌膚的觸感,而且,她就在山莊里等著他,等他變作人類回來……
可他越是這么對自己說,哭聲就越是哀慟,再也無法站起身。因為,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生命從未有過這個叫秋融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那么幸運,遇見一個讓他醉心忘我的女人?不可能的,不可能。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自己根本沒有長大,根本還是那個躲在荒山野嶺,無助哭泣的小孩……
“噗!”
坐在塌旁正在努力將陷入海胤夢魘的秋融拉回來的泓真猛然吐出了血,身旁的妻子渺清頓時嚇地臉色大變,急忙朝他背上拍了個決,將他的氣穩(wěn)住,泓真才又凝聚起氣,繼續(xù)運功施法。
塌的另一端與泓真一起作法的滄葵也好不到哪里去,臉上脖子上都已綴滿汗珠,過多會兒要還不能將秋融靈魂拉回來,恐怕他也會像泓真一樣,被海胤如魔的夢魘傷及肺腑。
已經(jīng)整整一夜了,他們都未能將海胤和秋融的靈魂分隔開。
渺清忍不住再望向秋融腹上那枚隔著衣料,都能清楚看到里面透著的強烈虹光,若是將衣服掀開,那虹光絕是耀眼地叫人無法直視。
何曾見過煥發(fā)這樣強光的貝母?
他們實在低估了這兩人的感情,或者說,是低估了海胤對秋融的執(zhí)念。
當(dāng)渺清聽見秋融在睡夢中發(fā)出哭聲,不管怎么推怎么叫都不醒就明白,他們對彼此強烈的意念沖破了神窟的屏障,兩人的夢境互相交融,相聚在了一起。他們必須將秋融從夢中拉回來,不然,神窟內(nèi)的海胤將會醒來,當(dāng)他一醒,定會不顧一切來找秋融。可沒想到的是,不但沒將秋融拉出海胤的夢境,還讓他墜入一個更痛苦的夢中,催發(fā)出了海胤潛在的夢魔。
這時,秋融發(fā)青的臉上漸起痛苦神色,發(fā)出模糊的哼吟,緊跟著,腹上的衣料忽然出現(xiàn)一片鮮紅,慢慢從中間滲透暈開。渺清大驚失色:“師父!怎么會這樣!”
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流募然蓋來,三人驚詫地還沒來得及出聲,狂風(fēng)就席卷了整個房屋,兇猛之極,將門窗吹地噼啪亂打,茶碗器具也都掀翻摔地。
滄葵臉色大變高喊:“快布界!”三人即同時聯(lián)施結(jié)界,下一秒,更為強大的狂風(fēng)就一撲而過,屋頂頓時被掀翻,整個房屋只剩殘檐斷壁,只有結(jié)界內(nèi)的四人安然無恙。
漫天灰塵中,一只黑影緩緩從半空中降下來,落在殘缺的屋檐上,他那張枯槁透著病色的臉上,渾濁無光的碧色眼瞳中,翻涌著滔天之恨。
滄葵三人詫然望著空中的人,想不明白南泅山為何會在這個關(guān)頭出現(xiàn)。泓真凝神一搜四周,即發(fā)現(xiàn)了隱在遠處的一個身影上,那頭金色的卷發(fā)。泓真怒紅了眼,湉姬啊湉姬,你永生都不配得到海胤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