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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間,身著淺素長裙的秋融走在入山莊的路上,不過是四月,太陽卻烈地像六月,曬的她頭昏腦漲,不時停下來擦汗歇息。
海胤走后,她大多數(shù)住在山莊里,昨日安子休假在家,她便回去住了一晚,沒想到就這樣夢魘了。
夢到海胤回了山莊,見她不在就走了。又夢到他化作人魚潛入她腦里,可他卻看不到她的存在。一整夜,反反復(fù)復(fù),全是海胤找不到自己的夢。秋融掙扎驚醒,渾身的冷汗。
海胤,你究竟怎么了,你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了六十天了嗎?
秋融坐在黑暗里流淚,任無助的思念淹沒她。可哭過之后,又感到十分輕松,整個人充滿力量,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出現(xiàn)。
所以天還沒亮她就趕往山莊,心情非常愉悅,只是身體有些不爭氣,走了一個上午才來到山莊。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她愿意,閉上眼,那只獨一無二的藍(lán)色人魚就會游出她的腦海,帶著她遨游在任何地方。
是的,她一點都不寂寞。秋融總是這樣告訴自己。
進(jìn)了山莊,她走向湖泊打算好好洗把臉。突然,一道耀光自湖那邊閃進(jìn)她的眼,瞇眼望去,就看見湖旁立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身穿紅紗裙,美麗的金色卷發(fā)鋪蓋到了小腿,在光影中顯得極之奪目。
秋融滯住腳步,心沉重地亂跳。
上次海胤哥哥來了后,很多事情就發(fā)生了巨變。現(xiàn)在海胤遲遲不回,反而來了一個陌生女人,必定是海胤發(fā)生了什么事。
秋融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過去,但她沒有去理會那個女人,而是越過她,脫下鞋襪挽起褲腳,走下了湖,彎身掬水嘩嘩地洗起了臉。
湉姬皺眉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衣裙,頭上幾乎沒有飾物的瘦小女人,沒看出她的任何魅力,反而看到她的傲慢無禮。
秋融終于洗好臉,湉姬暗吸一口氣準(zhǔn)備迎戰(zhàn),沒想到她又掏出手絹洗了起來,氣得湉姬幾乎頭冒煙,終于沉不住氣發(fā)話了。
“你就是秋融嗎?”
秋融擦去臉上的水珠,從容回身,沖湉姬淺淺一笑:“我就是。”
湉姬并不受她的好意,冷冷瞥著她,道:“我來這里,是向你要回一樣?xùn)|西。”
“是什么?”
湉姬的視線移到她的腹部:“海胤的貝母。”
秋融心一緊,此人果然是湉姬。秋融盯著她半晌,道:“它在我身上,就是屬于我的。我不會把它給任何人。”
早知她會拒絕,湉姬冷笑一聲,緩道:“就算海胤會因你而死,你也不肯嗎?”
秋融眼一肅:“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海胤現(xiàn)在因為你,已經(jīng)氣血盡虧,快活不久了嗎?”
秋融頓時一驚,不能置信地盯著她:“怎么可能這么突然……”
“你沒發(fā)覺嗎?他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和你交合之后,會虛弱地幾近暈厥,嚴(yán)重起來,還會吐血。”湉姬緩緩移步走過來,滿臉憎惡地瞟著已經(jīng)白了臉的秋融:“是不是根本沒意識到他會這樣?當(dāng)然了,當(dāng)他在最痛苦的時候,正是你最享受的時候,又怎會發(fā)覺他嘴里含著鮮血?要不是他一來到我這立刻就吐血暈倒,我也根本不知他已經(jīng)和你交合……我要知道了,是拼了命都會跑過來阻止他……”
秋融渾身發(fā)顫,不知怎么找到的自己聲音:“他現(xiàn)在在哪……”
“滄葵師父說他虧損實在太大,將他移到了海底神窟中,必須在那里睡上三年,吸足窟內(nèi)的海之精魂,方會醒來。還好他早些來找我,不然暴斃而死都無人知道……”
說到這里,湉姬已聲淚俱下:“我知這一切不能全怪你,他會變成這樣很大原因在我,要不是當(dāng)年我任性不懂事,失去了我們寶貴的孩子,他也不會到現(xiàn)在都恨著我,還不惜生命地借你來報復(f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