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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融不知曉他們的暗斗,摸了摸安子的頭:“我去菜園摘點菜,你在這里給海胤打打下手。”轉(zhuǎn)身看向海胤時,他已背過了手溫和微笑著,整一副謙謙態(tài)度。“海胤,菜我都準備好了,你自己看著辦。”最后對他們兩人說了句:“合作愉快。”就朝外走了。
安子扔下菜就想追,卻被海胤奸笑著拎了回來:“小安安想跑哪里去?幾日不見我可想死你了,有一肚子的話要和你說呢。”拖進屋內(nèi)正準備施行酷刑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忽然傳來,抬頭一望,就看到守馨奪門而入。
“表哥……”只見守馨一臉蒼白,見海胤安子正以奇怪的姿勢抱一起,愣了愣,沖過來一把推開安子。正要張臂撲抱住海胤時,海胤身形倏然一閃,就閃到了安子后面。
守馨見抱了個空,錯愕不已,哽咽直喊:“表哥!你告訴我,你剛才沒有抱融姐姐,你們并沒有在一起,你快告訴我你沒有和這個妖女在一起……”
海胤已一改方才的不正經(jīng),肅然道:“為何要否認,我剛才是抱了秋融,我正是和這個妖女在一起了。”
守馨不能置信地看著他,眼淚霎時流出,無法接受地搖頭:“不會的,你說過她又丑又土,說過她屬于我哥,說我比她可愛一百倍……她的臉有可能根本沒治好,而且她和一個男人住一起那么久,肯定已是殘花敗柳了!難道表哥都不介意這些嗎!”
海胤聞言,神色霎時一冽,徐徐轉(zhuǎn)過頭,向守馨投射陰冷刺骨的目光,整個人散發(fā)出叫人不寒而栗的殺氣,嚇得守馨頓時忘了哭泣,不祥之感油然而起。
安子沒想到守馨竟說這樣歹毒的話,怒紅了臉揚紙:“你好毒啊!我姐何時得罪了你!好在海胤哥就是那個莊主,不然我姐聲譽就要被你污蔑干凈了!”守馨一看,駭然大驚,臉色煞白地瞪大了眼,腿軟地連連倒退。
“安子,你先出去一下。”
安子狠刮了守馨一眼,快步走了出去。守馨見海胤支開安子,本能地想要奪門而逃,腳卻不知怎么完全不受控制,無法挪動半寸。
海胤看到自己還未開口,就已嚇地抖成篩子的守馨,森冷哼笑:“想必,你已知道我要說什么。”踱到守馨身旁:“你真以為你的所作所為天不知,地不知嗎?若不是順應秋融軟柿子的性格,早在元旦當晚……”緩緩俯近她耳邊,一字一頓道:“你的臉就被我一刀刀劃爛了。”已頻率崩潰的守馨一聽到一刀刀劃爛,頓時尖叫了聲,灰白著臉驚恐哭喊。
“我再也不敢了表哥!求你放過我!我不是真的要害融姐姐……我……我再也不敢了表哥!求你放過我……”
海胤厭惡之極地瞥著僅靠三兩句就嚇地魂飛魄散的守馨,正想再警告她幾句,就忽然感覺到屋外有人在靠近,立刻解除了束縛守馨的法術(shù),守馨頓時癱倒跌地。海胤朝她冷道一句:“我會盯著你的!”便轉(zhuǎn)身朝外走去,將剛走上階梯的秋融擋在了門外。
“怎么了?”秋融疑惑地直向屋內(nèi)張望:“守馨她怎么坐在地上?”卻被海胤拖到了屋側(cè)的灶間,一看還沒開始燒菜,皺眉轉(zhuǎn)向海胤:“你們剛都在……”剛說一半,海胤就捧住她的臉深吻了下去,放開她的唇時,他的眼瞳已是晶藍如星,眷眷不舍地凝視著她。
秋融感覺到他的不同,輕問:“怎么了?”
海胤的拇指細撫著秋融曾糜爛見肉的雙頰,輕輕搖頭:“沒什么,只是有種沖動,想將你放進我的衣袖里。”
秋融一愣,繼而粲然一笑,將臉鉆進他的項窩里:“我也想將你藏到我的衣襟里,這樣就能時刻捂暖你了。”
海胤一聽,咧嘴就笑:“好啊,求之不得。”說著就摸向秋融前襟,低頭作勢要鉆進里面去,即引得秋融惱羞退避。兩人如此甜蜜的嬉鬧聲,孰不知都聽進了門廊下守青的耳中。
守青的眼睛赤紅轉(zhuǎn)著淚圈,手已握地無法再緊。這一切都已命定,他早知自己不可能擁有她。
“守青哥?”守青轉(zhuǎn)臉,看到了海胤與秋融偎依著走出來的身影。
秋融一觸到守青哀傷的眼,便明白他已什么都知道,頓時怔忪地望住他,臉上滿是愧疚之意。
“不用感到愧疚……”守青很想向她輕松一笑,可是才剛說話,一顆眼淚就滑了下來,他立即撇頭隱藏自己的脆弱,啞聲說了句:“讓你們見笑了。”就轉(zhuǎn)身快步走下去,奔向海灘。
秋融看著這個從小到大無微不至照顧自己,始終無私包容自己的人的背影,高喊他的名字:“守青哥!”倉促放開海胤追了過去。
望著秋融追向守青的背影,海胤心在逐漸收緊,腳一踏欄迅速掠向秋融。
秋融根本追不上守青,她剛又高喊:“守青哥……”身上忽地一輕,腰上纏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帶著她迅速掠向前方已跑到礁石群的守青。
秋融不安低喚:“海胤……”不知怎么和他說自己的心情。
海胤并沒看她,只輕輕“嗯”了聲,卻令秋融頓感安心。本還怕他誤會生氣,沒想到他這樣明白她,且毫不猶豫地信任尊重她。
眨眼間,海胤就將秋融帶到了礁石群,輕輕放下她,說了句:“去吧,我在前邊等你。”就轉(zhuǎn)身朝海灘走去。
秋融慢慢走到坐著守青的那塊礁石上,靜靜在旁邊坐了下來。守青已恢復平靜,只是淡淡望著遠處漁船的眼睛還有些發(fā)紅。
他們靜靜坐在那里,聽著滔滔不絕的海浪聲,看著海面上飛翔的海鷗,誰也沒說話。忽然一只海鷗從他們上空飛過,“啪啪啪”,兩人愕然轉(zhuǎn)向?qū)Ψ剑吹綄Ψ筋^上也有海鷗送的新鮮熱辣禮物,同時忍俊不止地笑起來。
守青抬手替秋融拈去發(fā)上的鳥糞,動作神態(tài)自然之極,和小時候他捧貝殼放到秋融面前一樣,是他發(fā)自肺腑的溫柔。這份溫柔,曾將深陷寂冷的秋融拖到陽光之中,讓她不再迷茫孤獨。
秋融靜靜看著他,然后拉了拉他的手臂:“頭彎下來。”守青哦一聲就乖乖朝她低下了頭,靜靜地讓秋融給他拈去發(fā)上的污跡。
互相理好頭發(fā)后,守青道:“我們回去吧,他們該擔心了。”
秋融點點頭,一只黝黑大手向她伸來,她便毫不猶豫將手放了上去,讓那只手牽著自己,一步步走出礁石群。
立在海灘上的一抹白影看到慢慢走來的他們,緩緩轉(zhuǎn)了過來。
這時守青停下了腳步:“融兒。”秋融詢問地看向他,他就淡淡一笑:“去吧,到他身邊去。”
秋融微笑地看住他,輕道:“那你也快點過來。”守青點點頭,輕輕放開了她的手,看著她大步走向那個身長玉立的男子,看著那男子也像他一樣牽起了她的手,只是,他們的五指是緊緊交扣。
守青望著夕陽余暉下的那對人兒,他們好似就要走進什么神秘又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