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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思喬狹促笑著:“不會這就是你說的所謂秘密吧?就會唬弄人,還真差點被你騙了!”說著又扯了扯她的臉蛋。
“那……你臉上的傷?”秋融小心翼翼地問。
“這塊疤……”他的語調異常平靜,似在述說著別人的事一般:“和我母親臉上的疤一樣,都是拜我生父所賜。”
秋融望住看不出表情的南思喬,震驚地忘記了言語。
“在我小時候,母親就被他毀了容,后面母親帶我逃走,遇到幽居山林的繼父。他們在這里住下,養了滿山的藍花楹,但最后仍是難逃那人的魔掌,雙雙死在漫山火海之中。”
說到這里,南思喬忽地抬起眼瞼,露出一雙陰沉無光的眼瞳,空落落地不知望著何處。嘴角募地一勾,冷冷哼笑:“就在那時,他為了永遠懲罰我母親,將我的臉也燒毀了。”
過往一幕幕掠過南思喬腦海,他深吸口氣望向秋融,發覺她眉目微蹙地緊緊注視著自己,微張的小嘴像是想說什么又找不到語言,可愛地叫人心發軟。
“后面,我被一個人救起,他教了我很多東西。數年后回來,發覺當年那場火沒有完全燒毀藍楹樹,我便重新將它們養活。只是不知時間過得如此快,一養就養了這么多年……”
南思喬的聲音逐漸消失,再無法集中注意力說話,因為那只爬上自己左臉的柔軟小手,仿佛是伸進了他胸腔,觸在了心口那處久難愈合的傷痕上,令他整個靈魂都為之顫栗。
秋融并無察覺,怔忪地問他:“你不是會治臉傷嗎,為何不把自己治好?”
“我并不是神醫。”一出聲,發覺聲音變得不像自己,暗暗吸氣暗調整自己,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而且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反正我又無所謂……”可沒想到,那只小手竟將他臉擺了回來。
“南思喬,你聽我說。你的母親命運悲慘,但是換個角度去想,在生前無法與愛的人白頭偕老,但至死他們都未曾分離,這未嘗不是一種成全。你不用去替她感到悲哀,也不用替她去恨你父親,那是他們上輩人的恩怨,小時候無能力抵抗,如今長大了,更不可能還替他們扛著。”
南思喬定定望著她,忽地一哼笑,語氣顯得滿不在乎:“和我說這些做什么,我早不在意這些事了。”剛要移臉,秋融就又捧住他的臉逼他看著自己。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秋融的神情認真之極:“你越是若無其事,輕描淡寫,就越讓我覺得你還將自己囚禁著。你怎么能讓自己這樣孤獨?成日一個人在這里抱樹,再過個十來年,真要變深山老妖了。”說到這里,她放開了他的臉,對他鄭重其事道:“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這里也是我家了,以后對我可要客氣點,不然,小心我踢你出門。”
南思喬深深看著她,再也不能壓抑更多,一把將這個總能將他看穿的人拖入懷:“好,我會記住你的話……”微顫的嘴唇壓向她的耳朵,滾燙的熱息似要將她焚化:“我會牢牢記住,你別想騙我,你要敢不把這里當回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樣緊窒的懷抱,這樣徹骨的話語。
沒想到,他的感情就像煙火,一旦表現,便是毫無保留,呈現出最激烈撼人的一面,叫人難以防備,徹底淪陷。
秋融心無法遏止地激烈澎湃,整個人軟麻地幾乎要化成一灘水。多想就此沉溺,可理智還是讓她開始推拒這他窒人的懷抱。
“說的什么話!不信我也不用這么勒人啊。”抵在胸前的手用力向前推:“快放手,我要斷氣了!”
南思喬偷吸著她身上的甜味,不舍地將手慢慢松開。
一得到釋放,秋融就撇頭拼命咳嗽,將兩人幾乎緊貼的身體分開些許,模樣似難受的很:“快幫我倒杯水。”
南思喬愕然,這家伙,是故意的還是神經太粗,竟生生將氣氛破壞了。就在這時,秋融眼眸漾過一絲迷離,一見他的注視就撇低了眼簾。
南思喬嘴角閃過一絲邪笑,什么都沒說地下床給她倒了杯水。
喝完秋融就貼墻躺下,手腳往床中間一擺,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南思喬眼含笑意,面向著她慢慢躺下。
喝水的那點時間,秋融就理順了心緒。她要讓南思喬知道自己只和他維持伙伴關系,不是要和他搞斷袖。雖然剛才她也意亂情迷,可現實令她不能迷亂。雖然已開始動搖和守青的約定,但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而且,海胤是心口難以拔除的刺,短時間內無法將他遺忘。南思喬的一切都合她意,只是,他的出現顯然太遲了。
秋融靜靜迎著南思喬的注視,左臂彎曲枕在頭下:“南思喬,你當真要退婚嗎?”
南思喬欣賞著她嬌俏的姿態:“嗯。”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搭在她另一只手上:“但那個女人對我有恩,我不能隨便對待。”
秋融掃了眼那只手,道:“其實,你可以帶她來這里生活,畢竟,這里也挺美的……”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這么容易滿足嗎?”南思喬硬聲打斷,神情冷了幾分:“如果我要她,早就將她留下。而且,如果我將她帶到這里來……”他嘴角緩緩勾起:“你愿意看著我和她恩愛纏綿嗎?”
秋融一噎,繼而嗤笑:“說得好像我會和你搶妻似的……”指上有意無意的撫摩將她弄得集中不了注意力,可又不敢停頓,連忙找話題:“你父親那邊呢,會不會為難你?”
“他對我也有顧忌了,我已不是當年軟弱無能的孩子。”握著像團棉花的小手,南思喬忍不住開始放肆,揉到手中把玩起來:“就像你說的,我們應該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對不對?”
這么富含深意的動作和話語秋融怎會覺察不出:“你是不是要回去一趟?”秋融抽出手抓了抓頭,可剛放下,那只大手又廉不知恥地覆了上來。
“過幾天吧。你傷好了后,想過來就來吧。這次記住了,天氣不好的時候別到處亂跑。”說著就緊握了一下她的手。
見是大好機會,秋融連忙低呼一聲,抽走自己的手,舉到頭上揉揉吹吹:“疼死人!好好說不行嗎?以后別碰我,我可不想被你的野蠻傳染。”
“有那么疼嗎?我看看。”說著就一把抓住那只還沒來得及藏起的手,拉過湊近細看時,滑溜小手就又掙脫了開。
“欸,南思喬。”這次她學精了,兩只手統統往頭下一塞,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你的真名叫什么?”
南思喬眼睛閃了下:“那個人起的名字我不想用。”
秋融正想問他年齡,忽然感覺到被子里的腳被兩只溫熱的物體夾在了中間,一意識到是什么,嚇得她慌忙將腳縮回,南思喬見狀便黑了臉。
“睡了這么久,腳怎么還是冷的,快伸過來。”
秋融大力搖頭。
南思喬臉更難看了,一字一頓道:“伸過來。”
秋融受不了了,一下豁了出去:“兩個大男人的,腳夾來夾去地多惡心啊。你不是最憎斷袖嗎?難道你突然轉性了?”
南思喬眉一挑,目光募然變得邪氣,原本剛毅的臉也顯得妖冶幾分。秋融一見他臉上的變化,心噗地一跳,一張慵懶邪魅的俊臉便清晰閃現腦海。
南思喬正想摸她臉繼續捉弄她,忽然發覺她的僵硬,立刻改為摸上她的頭:“逗你玩一下而已,嚇著了?”
秋融沒好氣:“什么不玩和我玩斷袖!”
南思喬認真的看住他,輕聲道:“誰讓你的手又滑又軟,我哪天要真成了斷袖的,絕對就是你的功勞。”
秋融臉一熱,心里某塊地方一陣陣的酥麻燙熱,竟然說她手軟滑,這回實在不知怎么忽視話中的曖昧了。
南思喬見她失措的模樣,失笑地一彈她的腦門:“所以別想著減肥了,吃壯點,多爬幾棵樹,男子氣概自然就出來了。把湯婆拿出來,我給你灌壺熱的。”
秋融訥訥地看著那給湯婆灌熱水的背影,心里翻騰的復雜連她自己也道不清是什么。
“天要亮了,快睡吧。”
“嗯。”
待聽見綿長的呼吸聲后,南思喬轉過身來,手繞到墻邊人兒前面,輕輕覆上了那只讓他欲罷不能的軟手。